视线落下,洗手台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苏木略带迟疑,伸手打开。
是一枚精致的雪花胸针,繁复的雪花结构缀满钻石,在灯光折射下闪着纯白耀眼的光。
“喜欢吗?”贺砚东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
苏木看过去,呼吸一窒。
贺砚东也换上了一身西装,同系列类似的款式,高壮健硕的身材完全撑起了这一套衣服,少了点平时的那股糙劲儿,更加的帅气夺人。
尤其是略略低着头,若有似无的笑,苏木觉得他已经无法呼吸了。
贺砚东很满意苏木的反应,十分有耐心的又问了一次,“喜欢吗?”
从苏木手里拿过胸针,替他别在身前。
苏木的视线随着贺砚东的动作,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很喜欢。”
“喜欢就好。”贺砚东牵着苏木到餐桌边,“我说这个太夸张了,他们说就要这样的才好呢,你喜欢就好,想想也是,这不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呢?”
被贺砚东按在座位上,苏木还有些懵懵的,隐约意识到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场合,又有些不敢真的这样去猜。
“他们?谁们?他们是谁?”
“呃,就是……”
“高鹤?是不是?”
“……”
贺砚东沉默,又不可置信,“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直觉。
苏木没讲话,就是看着贺砚东,嘴角渐渐压了下去,眼睛越来越大,眼底变得湿润。
知道他应该是真的有工作不能陪他,也是真的努力调节了,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木不喜欢惊喜,因为未知会带来恐惧,也会带来谨慎。
不知道对方准备的什么,所以不知道自己知晓惊喜那一刻的反应会不会是错的,会不会伤了准备惊喜的这个人的心。
但在贺砚东这里就没有这个困扰,他见苏木眼瞅着要哭了,哄小孩一样的说着,“这么感动啊,哎呦,掉小金豆了。”
苏木又被逗笑,哭了笑了都是贺砚东惹的。
坐到苏木对面,贺砚东很认真的解释:“年假是真的,执勤是真的,不想让你一个人玩一下午也是真的。”
“知道你一个人能玩得很好,但高鹤说你们一起玩的也很好。”
“苏木,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苏木点头,猛猛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贺砚东轻松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但后知后觉的,苏木也意识到一件事,所以是贺砚东安排了一切,包括,这个情侣主题小屋,这里面的一切,都是贺砚东提前布置好的。
不光是剪裁合身的西装,精致漂亮的胸针。
??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
贺砚东一本正经的铺上了餐巾,拿着刀叉研究着到底怎么拿方便。
有种老实人进城大大方方左顾右盼的感觉,坦然、踏实。
有一种,十分质朴的帅。
苏木拿起刀叉在贺砚东眼前晃晃,贺砚东看过来,他却把刀叉扔了,拿起一边餐具盒里的筷子,直接把牛排戳起来咬着吃。
贺砚东嘎嘎乐,赞许的点点头,也拿了筷子戳着吃。
反正十分浪漫唯美的烛光晚餐是这样乱七八糟的吃完了。
贺砚东还在评价:“不如王妈做的炖牛肉。”
苏木下巴搁在桌子上,看着贺砚东:“东北人就喜欢炖菜,什么都能炖,铁锅炖万物。”
“对啊,是喜欢炖菜啊,”贺砚东也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和苏木对视,“你不喜欢炖菜吗?”
看着贺砚东的眼睛,诚挚、明亮,苏木听见自己说出了违心的话,“一般吧。”
零点有跨年烟花,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全景天窗将烟花秀完美的呈现出来。
开了瓶红酒,学着高雅人士配了点芝士,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
屋里热度很足,西装早就不知道脱哪去了,领口也松了,扣子解了三颗,苏木摇晃着红酒杯,时不时地碰上贺砚东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整个烟花绽放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看着苏木专心致志的样子,贺砚东想着,有什么话都要留到后面,他不想破坏掉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最后一朵烟花升空,炸出五彩缤纷的云雾,在夜幕中久久不散,远处的人群沸腾着,倒计时结束,新的一年来了。
小屋里安静着,燥热的空气里仿佛流淌着什么,苏木看着远处尚未消散的烟火,轻轻喊了声,“砚东哥。”
“嗯?”
“我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