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欢喜来了月事但伴有疼痛,因属于私密事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派了心腹红珠到太医院宣太医。
在太医来之前继续看着让长子五阿哥送进宫的关于顺治驾崩后江南南浔爆发的“庄家明史案”资料…
这是顺治末年康熙初年最大最悲惨的“文字狱”,主导此案的是顾命大臣鳌拜,第一个告密人是海宁查家人,后来查家得了庄家一大半的家产且得到入包衣的厚恩…
张欢喜闭着眼睛摸着小腹养神,等待太医的到来…
拎着医箱进翊坤宫的是3年前在退休老太医马书梁推荐下太医院任职的太医庄思诚,如果把医箱换成书本,妥妥的一个气质出众的江南才子。
“娘娘,您的身体没有大问题,这是臣开的药方子,服用5天,若还有不适,请娘娘再宣臣诊脉”
庄思诚说完这话准备离开后宫,但发现大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宜妃娘娘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他的心里一紧…
“不用紧张,本宫只是想通过庄太医,窥视当年南浔庄家八骏的风采”
庄思诚喉结微动,背部冒出了冷汗,“娘娘,臣并不懂娘娘的话,您是否还有身体不适,臣离开太医院前正在熬制药膏”
庄思诚说完这话准备离开后宫,但发现大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宜妃娘娘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他的心里一紧…
张欢喜喝了口茶,并示意站着的庄太医坐下,“坐下吧,本宫对庄家人是极其钦佩的”
张欢喜没有放庄思诚离开的意思继续说着,这让弯着腰低着头的庄思诚紧闭眼睛,握紧拳头…
“从你的年龄推测,你应该是庄允诚的孙子辈,当然也可能是重孙辈,思诚思诚,非常大胆的名字又姓庄,寻常人不会想到当年全族15岁以上男子被判斩立决、女眷被流放到宁古塔为奴的庄家人还有直系后裔存活…”
“想必当年江南还有存着良心的庄家密友,冒着全族性命的危险抚养庄家遗孤,是大夫吧?不然本宫想不明白庄太医一身高明的医术从何而来”
张欢喜说着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一直低着头的庄思诚身上,“本宫的阿哥喜好经商,比起入宫当太医,重拾家业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娘娘,臣也是在江南长大,知道娘娘说的庄家人,他们自诩前朝遗民,干了掉脑袋的大事情…臣并不是庄家人,同姓庄,只是巧合”
张欢喜“嗯”了一声,并没有因为庄思诚再次否认而不快,这次将话题转到了当年涉案相关人员。
“查继佐、范骧和陆圻这三人你熟悉吧,当年在明史案中侥幸存活,但本宫查了他们的现状,陆圻在庄家全族被砍头后精神崩溃失踪了,听说了进了深山野林;范骧同样失踪了销声匿迹,而活的最好的查继佐全家入了包衣籍,冒着风险完成赎罪辩白的《罪惟录》次年,因查家卷入科举舞弊案惨遭祸端…而最惨的是当年勒索庄家不成将案子越级上告到刑部导致顾命大臣鳌拜出于立威而亲查案子的县令吴之荣,听说是一个雨夜进关羽的庙躲雨被雷劈死的…”
“如果本宫是你,听到这些人的下场一定仰天大笑,畅快的很…可见各有各的命,当年躲过了,也逃不过命运的审判”
张欢喜看到庄思诚缓缓抬头,挺直脊背,“娘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世,是打算做什么呢?我是南浔庄家人,庄廷鑨的曾孙,我并未隐姓埋名,当年我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婢女,怀孕后被主母送到云南的茶园,侥幸存活,娘娘若是要取我的性命,我随时恭候”
坦然面对生死的庄思诚并没有性命到头的害怕,不知道是觉得自己不会死,还是早就做好准备…
张欢喜笑了,轻点着茶盖子,“砰砰砰”的清脆声,“你是聪明人,若是我要的是你的性命,何必今日找机会和你谈话?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