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知站在原地,听着这句话,他默念了句:“治愈学……”
向昭榆点了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对,就是圣誉大学新开设的那个专业,治愈学……”
向昭榆好奇,语气里还带了点急切,与方才的迷茫、懵懂形成巨大反差,卫家知还没来得及深思,他意识到不对劲,侧眸看了她一眼。
此时的向昭榆哪还有什么阴霾,又恢复了阳光活力。
卫家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被套路了……
他就说,数学成绩这么出色,大脑肯定很活跃,又怎么会因为一点还没什么眉目的小事垂头丧气的。
卫家知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戳穿,而是想了一下这个专业,“治愈学……”
他记得陈建临好像跟他说过这个专业,只是……陈建临当时的语气非常不好,把这个专业骂的狗血淋头的。
但具体骂的什么,为什么骂,他好像不记得了……
当时他也没认真听,陈建临骂一阵子,他就敷衍地附和几句。
“就是啊,老陈,你说的太对了!”
“真是啊!怎么能这样呢……”
“对,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
卫家知后悔了,早知道自己的学生对这个专业感兴趣,他就多听听了。
最后,卫家知还是告诉了向昭榆一句话,“治愈学……是新开设的专业,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他看着向昭榆好看的眉头慢慢蹙起,卫家知转过头,无声叹了口气。
从陈老头的话里能感觉出来,这个专业应该不怎么样,所以,他这么跟她说,应该也不算误导吧……
向昭榆抿唇,满脸愁容,这个专业已经在她心里存在一段时间了,现在这么多人都劝退,可她又做不到放弃。
她感觉心口仿佛有一股淤塞之气堵着,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向昭榆愣着神,眼前忽然驶过一辆库里南汽车,汽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缓缓下摇,露出了那张精致的脸。
温以桉先跟卫家知打了声招呼。
“卫老师好。”
卫家知点了点头,他打开后排车门,看了一眼向昭榆,发现她还带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
他刚要去帮忙,副驾驶的门突然开了,温以桉迈着长腿,拉着她的行李箱,利落地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
卫家知沉默地看着,还没说话,温以桉抬眼,“卫老师,您先上车吧。”
卫家知点头,他侧眸,招呼着向昭榆一起上车,“小向,先上车吧。”
向昭榆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卫家知上车之后,她沉默几秒,看了一眼温以桉,对方则是伸出长臂,一下子关上了后备箱。
她上了车,顺带着把车门关上,温以桉此时也迈了几大步,径直回到了副驾驶上。
车里,开着低温度空调,好闻的檀香让人酝酿困意,向昭榆靠在柔软的车枕上,强忍着困意,撑着眼皮听他们说话。
“以桉,你怎么在京都,这么巧……”
温以桉露出一个恰当的笑容,回过头,礼貌地回应着。
“卫老师,我来参加惠娅钢琴比赛,正巧遇到了。”
卫家知闻言,点了点头,“哦,那个比赛啊……”
温以桉是上一届他带出来的优秀学生,也是成绩优异,虽然生在豪门世家,但却不骄不躁,认真学习,他很欣赏这种学生。
带温以桉参加竞赛的同时,他也了解到了这孩子的家庭情况,很让人怜惜……
卫家知叹了口气,带完上一届之后,他以为,不会再遇到这么有天赋又刻苦的学生了,没想到……
他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向昭榆,她正安静地靠着车背,有点蔫蔫的。
卫家知忽的想起了什么,他又看向温以桉,问了句,“以桉,你知道圣誉大学的治愈学专业吗?”
“这个专业怎么样?”
卫家知看着温以桉,之所以问他,是因为治愈学专业是那三大世家联合开办的,而温以桉又恰好认识其中的一个世家。
温以桉没有立即回答,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老师,您问这个做什么?”
他笑了笑,拍了拍向昭榆的肩膀,又看向温以桉,“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学妹,比你小一届,叫向昭榆。”
说罢,卫家知又补了句,语气里还带着炫耀和骄傲,“她可是这一届数学竞赛的第一名。”
温以桉勾唇,语气淡淡的,似乎并不惊讶,“嗯,很厉害。”
“小学妹。”
向昭榆被卫家知那一掌给拍醒了,听见温以桉的话,她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在卫家知还沉浸在骄傲自豪的情绪中时,她看向卫家知,故作单纯地问了句:“卫老师,这位学长,叫什么名字啊?”
温以桉:……
卫家知并未察觉到这些,他来了兴致,也给向昭榆介绍着。
“这位学长啊,叫温以桉,很优秀的,是上一届数学竞赛的第一名。”
他看了两人一眼,“诶,正好今天都遇上了,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
温以桉还沉默着,向昭榆却很快接受了这个建议,她看向温以桉,仿佛两人真的第一次见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