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没有立即回答。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参加完钢琴比赛,就待在京都了,毕竟在京都也有温氏的企业,况且他已经通过竞赛保送了,也不用回去参加高考了。
趁着停车的时间,他下意识地侧眸看了过去,正巧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她不明所以地偏头。
温以桉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严肃开口:“大概……四五天吧,和你差不多。”
他的钢琴比赛也是这几天。
向昭榆点了点头,“噢,你在京都还要做什么吗?”
温以桉如实回答:“有个钢琴比赛。”
她一惊,“……你还会弹钢琴啊?”
温以桉勾唇,眼前的红灯正巧变换成了绿灯,他启动汽车,开着车,随口答了句:“嗯,有时间弹给你听。”
“好啊。”
她顺便问了句,“你什么时候钢琴比赛啊?”
“后天下午两点,鸣金大礼堂。”
……
汽车驶到酒店楼下,向昭榆下了车,跟温以桉道别后上了楼。
*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
宽大的会议桌上摆满了试卷,每位老师排排坐着,低着头,拿着笔改着试卷,一刻也不敢放松。
明明教室里开着低温度的空调,但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出汗。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安静。
“诶?大家快来看看这份试卷!”
“快来核验一遍有没有错,这份试卷竟然……竟然……”
她扶了扶眼镜,磕磕绊绊半天也没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看着试卷的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撼。
陈建临瞬间被吸引了过来,“怎么了啊?”
他好奇地看了眼那张试卷,而这时,那位老师也冷静下来,但语气依然激动。
“这个学生,答题步骤精简但几乎全对,都在采分点上。”
“这张试卷,目前……目前没有挑出来一道错……”
此话一出,所有的老师都凑了过来。
她话音一转,“但……试卷上空了两道题。”
“写在草稿纸上了。”
闻言,卫家知走了过来,欣慰中带了点骄傲,“那这个学生,真是有天赋啊……”
“好了,大家不用围在这里,快去判卷子吧,等都判完了再一起看。”
陈建临有些不服,小声嘟囔:“哼,前面的题做对了算什么,又不难,我刚才判的那份,前面的大题也几乎全对,只有零散的小错,步骤衔接有点不连贯扣的分……”
“但最后两三道大题,尤其是最后两道,真是错的一塌糊涂。”
卫家知瞥了他一眼,难得反驳:“那只能说明水平还是不到位。”
“前面几乎全对,再怎么写,后面的两三道题绝对不可能一塌糊涂的。”
陈建临没想到卫家知竟然听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他,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仔细想了想,这老头说的,好像没问题。
大家各自坐下判试卷,晚上九点,教室里还亮着灯,直到快要十一点,老师们这才慢慢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大家统计了一下进度,“基本上判完70%的试卷了,实在是判不动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能判完大部分竞赛试卷,进度已经很快了。
卫家知开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最后进行一个收尾,把有问题的试卷再多过两个老师的手。”
其他老师一直点头同意。
一直判试卷到晚上十一点,再抬起头已经是老眼昏花、头晕目眩了,大家很快散了场,回家休息。
次日,一大早,老师们又很快到齐会议室,继续判试卷。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所有的试卷终于判完了,钱劲老师整理着没问题的试卷,而有问题的试卷集中放在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周围,坐着三四名老师,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五六份试卷,一份一份地看着,进行商讨。
有问题的试卷改的也不慢,有疑问的答题点众人稍微商讨一下就能得出结论,最后给分。
“公式写错了,这步推导错了,不给分。”
“这步计算有问题,思路不对,结果对了也是歪打正着。”
“诶?这张试卷怎么那么奇怪,按前面的答题水平,最后两三道题怎么答成这样?”
老师们仔细核实了一下,如果不是整张试卷的字迹都一样,他们都快要怀疑是不是一个人答的了。
前面的题目答题简洁又到位,最后两三道题简直在胡写。
核实了一遍,确认成绩无误,把试卷放到了一旁。
……
但眼前,最后却摆着一份近乎完美的试卷。
四位老师沉默许久,最旁边的老师忍不住开口:“这就是……我刚才判的那份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