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香水,更像是身上独有的那种类似锋利刀刃般的冷感气息,很淡,靠近才能闻到一些。
愣了几秒,向昭榆皱眉看向他,有几分不满。
“你突然拽我干嘛?”
路敛低声开口:“那张卡,给你的,放在你那里就行。”
向昭榆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这个才这么大反应。
她很不解,“这么多钱啊,你也真放心都给我……”
“你知不知道赚钱多不容易?都给我你以后怎么办?”
“而且,你不怕我独吞了吗?”
路敛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似乎有点不解,向昭榆念叨半天,最后对上他那双有几分纯净的黑瞳,默默闭上了嘴,叹了口气。
路敛见状,问了句。
“你很喜欢钱?”
“废话,谁不喜欢钱。”
路敛没再说话。
向昭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别闹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卡的事情回头再说吧。”
路敛听出来了,她还是在跟他划清界限,不愿意收下他的那张卡。
他不懂,既然他喜欢钱,而那张卡里又这么多钱,她收着就好。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呢?
一个答案隐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因为她把你当外人。
——因为她不接受你。
路敛脸色黑沉,不愿承认,他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而向昭榆接下来的话却是彻底打破了他心里地最后一点念想。
“回头呢,我会取出之前说好的三万块钱,把卡还给你,如果你不收下……”
“就不要住在我家了。”
路敛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向昭榆会这么说。
但随之而来的,是委屈、不甘。
半晌,他选择妥协,点了点头。
“好……”
盯着向昭榆走回书房,“啪”的一声关上门,路敛这才收回视线,魂不守舍地回了卧室。
屋里,还是粉嫩的三件套,温馨的氛围,但他却情绪低落,躺在柔软的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想起来点什么,他拿出手机,又查看了一遍任务。
纤长的手指划到最后,看了一眼任务完成点奖金数额,他挑眉。
挺多的。
等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假死,离开那个组织,然后以新的身份去认识向昭榆。
虽然那个组织救了他,对他功劳很大,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挂念。
这么多年,他完成的任务不再少数,年纪轻轻就成了金牌杀手,也算是为组织贡献了不少。
应该……也算是已经报恩了吧。
外面的世界远比他想的要精彩,在组织里度过枯燥的数十年,外面的世界色彩明艳。
他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不想再局限在那一方组织,做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中。
夜色安静,皎洁的月光涌入窗内,照在地上,映出一片亮光。
同一间房子里的两间小屋里的二人,都躺在床上,盯着地面上的那月光愣神。
……
接下来的日子,向昭榆很快进入学习状态,在学院里时刻保持刷题,钻研竞赛习题,偶尔,她也会晃神片刻,想到那个别扭、奇怪的少年。
一连几天,她几乎没有和路敛碰过面,但深夜的时候,又能在睡意朦胧的时候听见开门声。
他总是回来到深夜。
不知怎的,她也有点失落,觉得两人之间有了距离感。
但她又觉得,这是好事。
找了个周末,她去银行取了三万块钱到她自己的卡里,最后依依不舍地多看了几眼那一串余额数字,默默地叹了口气。
小贪可以,大贪不行,她也不敢贪这么多。
见不到路敛的人,她就把卡放在了客厅里的桌子上,放在了比较显眼的地方。
连着两三天,那张卡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向昭榆每次回家都注意到了,但是她什么都没做。
她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会看见的。
路敛确实看见了,在一个凌晨,他在外面找信息又路遇了追杀他的人,一路逃脱,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刚打开灯,就看见了桌子上那格外晃眼的银行卡。
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的那张卡。
这张卡的出现,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路敛沉默片刻,黑着脸把卡收了起来。
临近竞赛的前几天,高二的结业考也一起跟着过来了,向昭榆在主要研究竞赛题的闲暇之余,复习了一下高二的知识。
她游刃有余地复习着,上课的时候,老师基本也不管她做什么。
一旁的裴复临很是羡慕,他哀嚎着。
“上天啊,赐我一股神秘的力量吧,让我考试不要再垫底了!”
“天灵灵地灵灵,我的祖坟快显灵……”
向昭榆忍不住笑了一下,裴复临这样子着实好玩。
她忍不住开口:“你这阵子不是学的还可以吗?”
裴复临长叹一口气,“你也说了,是这阵子,万一就赶上考试的时候,状态不在线了,就完蛋了。”
“马上快高三了,我爸妈还特别盼望着我考上圣誉大学呢……”
听到“圣誉大学”四个字,向昭榆指尖微微一顿,这个她未曾谋面的母校……
这一世,她一定会亲自去这所大学里学习的。
一旁的裴复临还在继续念叨着,“祖坟先保佑我别考倒数吧……”
向昭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家这祖坟承受的压力未免也太大了……”
“哎呀,我也是没办法……”
一道敞亮的声音忽然响起,“裴复临,你家祖坟显灵了!”
两人一同向声源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