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怀疑她作弊!”
程之煜看了几眼试卷,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这句话。
他说完这句话后,在场的几人全都沉默了。
场面一时陷入极端的安静。
片刻,曲主任还是开口回答:“小程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向昭榆获得竞赛名额是理所应当的,她的水平在这里......”
“相信你看卷子也能知道,向昭榆水平和你不是一样的,你......”
曲主任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但程之煜越说越来劲,他一口咬定向昭榆作弊了。
像是要鱼死网破一般。
向昭榆忍无可忍了,她本来以为程之煜看完试卷能够死心的,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完全摸不清自己的水平。
她最讨厌作弊二字。
尤其是程之煜这种本来就走后门的人,他说她作弊,有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向昭榆本来打算的是既然她得到了竞赛名额,程之煜走后门的事情就这样吧,她也不想掺和。
但他竟然平白无故地咬定她作弊,实在让她没办法忍受了。
她起身,看向他,直接回怼。
“你凭什么说我作弊?我们都是一个时间考的同一套卷子,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作弊?”
“还有,这套题量那么大,全心地写题都不一定能写完,哪有时间作弊?”
“你一下子这么说?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程之煜被怼得哑口无言,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丢人,他更不想低头了,一时冲动开口。
“万一你提前知道答案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句话说出来,不仅质疑了她,而且还质疑了几位老师们,相当于暗戳戳地说他们徇私,给她开后门。
几个老师沉下脸来,都有些不悦。
向昭榆听到这句话,更是气笑了。
他还真是贼喊捉贼。
向昭榆冷笑一声,她起身,转身看向程之煜。
她本想不深究这件事了,但他这么做,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向昭榆笑了笑,笑意却明晃晃地刺向他。
“哦?你的意思是,几个老师全给我开后门?”
向昭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程之煜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的老师们,他们都黑着脸。
程之煜张了张嘴,无力地解释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昭榆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向昭榆叹了口气,“唉,我就一个特招生,没有背景,何德何能让几位老师们给我开后门啊......”
“程同学,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何出此言?难道......你作弊了?”
程之煜一下子就急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向昭榆打断。
她摇了摇头,“唉,不对,不应该啊,如果你作弊,怎么会考的比我还低?”
这种羞辱方式让程之煜根本无力还击,他有些词穷。
犹犹豫豫过后,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校长,他求助般地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的。
“校长......”
其实孙校长一直在角落里看着,他看着程之煜的表现,忍不住皱眉,他觉得很丢人,自己女儿怎么看上这种又穷又没本事的男的?
先前孙晴琳把程之煜描述得很好,他当时觉得,如果对方有能力,他们孙家还是愿意培养他的,以后来到自家公司上班也不错。
没准儿还能入赘,这样他家的独生女也不用外嫁了。
但今日一看,根本看不出任何潜力和能力,只有无穷的算计和自卑。
孙校长很是失望,他站起身,打算摆脱这个麻烦。
但谁知,向昭榆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她转身,看向孙校长,语气温柔,她故作惊讶。
“孙校长也在这里啊?那正好,校长一定要为我作证啊,我一没家世二没背景,怎么会作弊?”
"程之煜同学到底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冤枉啊,莫名其妙地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如果程同学无法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的话,那我就要让全校同学为我做主了......"
向昭榆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孙校长年近半百,自然听出来了。
让全校同学都知道,那保不齐他上面的人会知道,到时候不好收场。
见状,孙校长沉默片刻,笑了笑。
“程之煜,自己技不如人就接受现实,不要污蔑同学。”
“要不然就拿出实质证据。”
孙校长还是选择了保全自己。
更何况,孙校长觉得程之煜这个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没用的东西,放弃就好了。
见孙校长这么回答,向昭榆倒也接受,毕竟这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她不打算再追着校长不放了,她打算收个尾赶紧回家休息了。
她今天下午还请假不去咖啡馆兼职了,就是为了考完试让自己好好歇歇。
但程之煜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喊校长是想让校长帮帮他,毕竟当初说的可是把竞赛名额给他。
而且前几天他还花了一大笔钱给孙校长买了个剃须刀。
现在没获得竞赛名额。
他可是人财两空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等等,我有话要说!”
孙校长眯了眯眼睛,他看着程之煜,眉心跳了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刚准备强硬点开口,结束这场闹剧。
但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慵懒的声音。
“哟,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双纤细、有着红色美甲的手轻轻推开了门,再然后,一个三十多岁但打扮张扬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
那些老师们,包括程之煜都不认识她。
甚至还有些疑惑,猜测她到底是什么人。
但孙校长和向昭榆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是温潇潇。
向昭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孙校长可知道她的身份,他看见温潇潇,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笑着走上前。
“温......”
不等孙校长说出温潇潇的身份,她伸手,挡住了孙校长的话,他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屋里的其他几人虽然不认识温潇潇,但他们都会观察,见校长都这么谦卑的态度,想必肯定是什么大人物。
他们也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安静地待在一旁。
温潇潇走上前,拿起桌面上的两份试卷。
一份是向昭榆的,另一份是温潇潇的。
她饶有兴趣地拿着向昭榆的试卷看了起来,她试卷字迹工整,思路也很清晰,最重要的是,这些题目基本上也都做对了。
温潇潇看了几道题,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她没看完,便放下试卷,揉了揉眉心,嘴里还念叨着。
“唉,我这都多久没上学了,看见这种题还是头疼,这些题也太难了......”
放下向昭榆的试卷,她象征性地拿起程之煜的试卷,也扫了几眼,但只是看了几眼,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过那种标准的试卷,再看程之煜的试卷,温潇潇自然有些看不上。
更何况,程之煜的试卷,有的题目就写了一部分,根本没写完。
温潇潇随意看了几眼,她很是不理解,他那些没写完的题显然是有思路的,但还是没写完,她有些疑惑了。
虽然她现在不会写这种题了,但想当年,她也是个学霸的。
身为学霸,她自然知道,如果一道题有思路,那肯定是能够写完的,而不是跳过。
看完两份试卷,她放下,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屋里没人敢说话,向昭榆见其他人不说话,她自然也不敢越矩。
最终还是孙校长开口:“我们......就是考试,选一个人去参加竞赛。”
温潇潇点头,“嗯,那这结果不是很明显吗?屋里怎么这么热闹?”
她这个问题一出来之后,孙校长沉默了。
其实换做正常人,也无法理解程之煜的做法。
技不如人就愿赌服输,倒打一耙是什么意思......
见没人开口,温潇潇直接看向她。
“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向昭榆:......
温潇潇主动问她,正好合她意。
她把全过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又进行了一波哭诉。
“我也不知道程之煜为什么这么说我,我好难过啊,怎么能冤枉我......”
“我好不容易从小县城走出来,每天学到凌晨,靠自己的实力拿到名额还要被冤枉......”
向昭榆哭诉的时候简直就是真情流露,在场的老师们都有点共情了。
温潇潇听完后,直接看向程之煜,她冷声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温潇潇的气场很强大,程之煜其实有点害怕,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