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路敛的严肃紧张,向昭榆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啊,我闻到饭香了,就醒了。”
说罢,向昭榆起身,来到餐桌前坐下,她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连连感慨。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
路敛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走进厨房,给向昭榆盛了一碗粥,他轻轻放在她面前,开口:“记得喝点粥,暖胃。”
向昭榆已经拿着筷子大口吃饭了,听见路敛的嘱咐,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路敛的厨艺很好,短短时间已经可以做出那么多美味的饭菜了。
向昭榆自愧不如。
吃饱后,在路敛的注视下,她喝掉了整碗白粥,一碗喝下去,也确实如路敛所说,胃舒服很多。
路敛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不早了,你去睡觉吧。”
“明天......是不是还要去上学?”
路敛这个问题让你陷入沉思,她刚想起来,明天确实是上学的日子,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温以桉也在那个学院。
如果他们不小心偶遇又或者是他来找她......
不敢想象。
向昭榆不敢细想,这件事情让她对温以桉改观很多,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温学长。
思考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我明天......请假吧。”
请两天假,缓一缓。
向昭榆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温以桉会对她如此,她猜测,难道......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但向昭榆又觉得可能性很小。
她正出神地想着的时候,厨房忽然传来一声响,碗摔在地上,瞬间摔成好几块碎瓷片。
向昭榆回过神来,她起身,快步走到厨房,刚到门口就看见路敛蹲在地上,用手去捡那些碎瓷片。
她连忙制止。
“不要直接用手碰!”
听到向昭榆的话,路敛抬眼看向她,“......为什么?”
“......容易划破手啊。”
向昭榆拿着扫把把碎瓷片扫走了,路敛也起身,收拾好厨房后离开了这里。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抬手看了一眼大拇指上那道浅浅的划痕,还没愈合,泛着血迹。
但没过一会儿,这道划痕竟然飞速愈合,那道痕迹再慢慢变浅,直到消失不见。
完全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迹。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划痕消失后,路敛抬眼,慢慢放下了手。
坐到床边,他垂眼。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普通人有区别,之前待在组织里,那里几乎全都是“怪人”,所以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特殊。
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他一个人来去自由,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非同寻常”。
直到和向昭榆相处了几天,他脑海里的那道声音愈发清晰。
——他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些,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
他垂眸,长睫覆下,遮去眼底的情绪。
她,会不会也这么以为......
*
向昭榆请了假,一觉睡到了十一点,睁开眼睛,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温暖又舒适。
她揉了揉眼睛,起来之后,先进行了洗漱。
她一边刷牙一边看了眼屋内,那间卧室门敞开着,里面干净清新,床褥被叠的整整齐齐。
看来路敛早出去了。
洗漱过后,她自己简单弄了点吃的,吃饱后回到书房里,拿出那本习题册开始做题。
她没做几页,再加上那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本习题册又搁置了。
翻到还没做的那页,她右手拿着黑笔,左手底下压着一本草稿纸,她专心致志地开始做题。
......
圣纪贵族学院。
学生们照常上课,学院每个年级依旧很热闹。
一上午的课结束,温以桉下了一层楼,来到十班门口,他一出现,好多女生都频频朝他投来目光,她们语气激动,低声议论着。
“诶诶,这是那个温学长吗?”
“果然好帅啊,学院制服穿在他身上感觉好合适,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啊!”
......
温以桉站在门口,向教室内看去,扫了一圈,都没看见她。
收回视线,他想起一大早上,管家就找了一群人开始挖那片废墟,挖了两三个小时,最后管家给他的结果是。
——废墟里没有身亡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温以桉倒也不意外,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看上去有点东西,应该不至于还能让她丧命。
温以桉照常来到学院,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看看向昭榆有没有正常上学。
见十班教室里没有他想看见的人,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温以桉转身,打算回去。
他离开后,十班教室内的议论声不减反增,声音也越来越大。
“温学长怎么突然过来了啊?”
“他是不是来找谁的啊?”
“咱们班里还有人认识温学长吗?”
......
裴复临坐在后排,他也注意到了温以桉的到来,他只是往门口瞥了一眼,见他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也收回视线。
其实他也有点好奇这位学长到来的目的。
但他更好奇的是......
裴复临偏头,视线落在靠窗的那个空位上,桌面干净,书摆放的很整齐,但唯独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