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兄弟林燃也是来得很速度,来了之后,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一进门,他扫了一眼教室,一眼锁定了最扎眼的黄毛裴复临。
林燃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一下,疑惑道,“你把我喊过来,我还以为有啥大事呢?你这不是人好好的吗?”
“……就是有大事。”
裴复临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做好心理建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林燃讲清楚了。
林燃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裴啊,你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个女生还挺厉害的,竟然能治住你。”
裴复临沉默几秒,“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不是带手机了吗?快给我妈发消息让她来接我,我待不到下午放学。”
林燃没有立即回答,他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裴复临见他这样,立马就急了,“你什么意思?好兄弟有困难你不帮?”
林燃“啧”了一声,慢慢悠悠地开口,“倒也不是不帮吧,只是……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行行,你想要什么跟我说,不过你家那条件,又什么都不缺……”
林燃挥了挥手,“这你别管了,这个人情先欠着吧。”
裴复临一心只想快点逃离学校,他连连点头,“行行,欠人情就欠人情,快给我妈发消息。”
林燃一口应下,他离开了十班,又只剩下裴复临一人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他不禁有点疑惑,向昭榆是怎么看出他的那些恶作剧的?
看出来就算了,竟然还反击了,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节课,裴复临也彻底老实了,他不打扰向昭榆了,安安静静地自己发呆走神,后半节课困了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睡醒了就继续发呆。
向昭榆偶尔注意到裴复临的动作,她观察了一下,忍不住猜测,裴复临不会是疯了吧……
下节课下课后,向昭榆为了防止裴复临又跟她“理论”,铃声一响,她就离开了教室。
而裴复临早就习惯了,毫无波澜,他只希望他妈妈能快点赶来,把他接走,他真受不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了。
太难受了。
好在裴复临的妈妈也是有求必应,收到林燃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沈玉兰正在美容院做美容,一看是自家儿子的事情,她立马推了姐妹局,和司机赶到了学校。
沈玉兰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高一十班,一进教室,沈玉兰就看见了生无可恋的儿子,她走上前,关怀地问道。
“怎么了儿子?和别人打架了还是抢别人东西了?”
沈玉兰这话一说出来,其他同学都忍不住悄悄侧目,裴复临很是无奈,“妈,你怎么把我想的这么坏?”
也不能怪沈玉兰,从小到大,裴复临没少被请家长,而请家长的理由无非就是那几件事情。
“……都不是,那儿子你怎么了?”
裴复临:“妈,我要回家。”
沈玉兰了然,“哦,想旷课啊,行吧,那你起来,跟妈妈回家吧。”
听到这个,裴复临再次陷入沉默,他倒也是想起来啊,只是……
思考片刻,裴复临小声跟沈玉兰开口,“我起不来,被胶水粘在椅子上了。”
听见裴复临的话,沈玉兰先是震惊,她看着裴复临别扭憋屈的表情,察觉到了他说的是真的,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咋回事儿啊,儿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沈玉兰不信其他人能欺负自己儿子,所以她下意识认为,这是裴复临自己做的,但她又想不到儿子这么做的理由。
见裴复临沉默,沈玉兰大概猜到了这小子准没干好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变成他受欺负了。
沈玉兰让司机喊来几个人,他们几人直接把裴复临抬了起来,裴复临坐在椅子上,跟皇帝起驾一样,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从教室“起驾”的时候,向昭榆没忍住看了两眼,笑了一声。
正在给儿子拍照留念的沈玉兰也注意到了裴复临的这个同桌,她也看了几眼向昭榆,精致的脸蛋、白皙的皮肤,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学习,真是岁月静好的一幕。
沈玉兰忍不住想,她要是有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儿就好了。
她多看了好几眼,每看一次就多喜欢几分,后面她儿子被抬出教室,她也要跟上了,不能再看漂亮小姑娘了,沈玉兰心里有些失落,但裴复临已经被抬出去了,她也只能紧随其后,离开了教室。
沈玉兰给老师发完消息请假,一路上,她又给裴复临从正面、侧面还有后面等好几个机位拍了照片和视频。
拍完后她还欣赏了一下,“哎呀,真有趣,发给你爸看看,让他也高兴高兴。”
裴复临:……
一路上,他受到了不少注视,他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算了,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忘记这耻辱的一天!
好在高一年级的教室都是在一楼,他大摇大摆地被抬走的时候,也快上课了,走廊上没什么学生了。
但也还是有不少人看见的,不要小瞧学生之间传八卦的能力。
不到两节课,裴大少爷耍大牌,离校还要被抬着走这几句话被传遍了整个年级。
传到林燃耳边的时候,林燃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而高一十班大家目睹了全程,裴复临这个名字也是深深印在了大家的心里,大家都一致地认为,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还是要敬而远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