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琴酒的三号安全屋一片死寂。原泽明(主)坐在书房那套冰冷的工作台前,面前的三块屏幕上同时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他的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得可怕。
过去一周,他像是疯了一样动用了自己“暗网”头子的全部资源和手段,围绕着琴酒编织了一张看不见的监控网。这很危险,一旦被琴酒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嫉妒和恐慌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性。
现在,他正在交叉分析几个关键的监控节点。其中一组画面来自他偷偷安装在琴酒几处常用据点外围的、伪装成市政设施的高清摄像头;另一组则是他利用技术手段,从组织内部一些低权限的安防记录里截取的碎片;还有一组……是他利用与某些情报贩子的“交情”,获取的零散街头记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不同来源的时间戳、地点、模糊的人影进行比对、增强、分析。他已经筛掉了成千上万条无关信息,现在屏幕上只剩下几条高度可疑的线索:
一条是两周前的记录,显示琴酒的保时捷356A在深夜驶入某条僻静街道后,短暂消失在一个公共停车场的监控盲区约二十分钟。同一时间段,另一角度的街头摄像头捕捉到一个穿着深色风衣、体型与琴酒相似的高挑身影,独自走向街角一家24小时营业的、以私密性和昂贵著称的咖啡馆。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另一条是一周前,琴酒某个不常去的安全屋附近便利店监控拍下的片段。时间是凌晨三点多,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连帽衫的人走进便利店,买了一杯热饮和一小包东西。付款时,那人抬起手,袖口滑下,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款式与琴酒那块被匿名赠送的、带有监测功能的手表极其相似。店员找零时,那人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经过降噪处理依然模糊,但语调……冷静平直,与“原泽明”平时欢脱的腔调截然不同。
最让原泽明脊背发凉的是第三组数据。这是他刚刚从一个隐蔽的、与组织有若即若离关系的黑客那里高价买来的。那是一段经过高度加密的、非常短暂的通讯录音片段,似乎是在某个加密频道被意外截获并录下了一小部分。录音质量很差,充满杂音,只能勉强分辨出两个经过处理、难以辨认本音的电子音在对话。
其中一个声音说:“……上次的数据模型……压力峰值预测准确率提升了7%……需要调整G的……”
另一个声音打断,更冷峻简短:“……冗余备份……物理接触点安全?”
第一个声音回答:“……已处理……痕迹清除……放心。”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对话内容本身模糊不清,但那个“G”的指代,以及“物理接触点”、“痕迹清除”这样的词汇,结合上下文,让原泽明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这不像是在谈论任务。更像是在……汇报某种长期的、隐秘的监护工作?还有“物理接触点”?难道是指……琴酒本人?那个“第三者”已经和琴酒有过……物理接触?还清除了痕迹?
“砰!”
原泽明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工作台上,指骨传来剧痛,但他毫不在意。愤怒、恐惧、还有一股冰锥刺心般的疼痛,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猛地拉开工作台最下方一个带指纹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重的黑色加密文件夹——这是他建立的“证据库”。里面已经塞满了东西:那根在酒柜发现的银灰色头发
(DNA检测结果出乎意料但又似乎合理,与他自己的样本高度同源,但实验室解释说同卵双胞胎或某些极端情况也可能导致这种结果,被他理解为检测误差或对方做了手脚)
陌生指纹的放大照片、不同“匿名礼物”的照片和标签复印件、那些风格割裂的卡片、还有他根据监控画面做的嫌疑人侧写分析……
现在,他又将最新的监控截图、便利店身影的照片、以及那段模糊录音的文字转录稿,狠狠塞进了文件夹。文件夹鼓胀得几乎合不上。
他紧紧抱着这个冰冷的文件夹,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证据越来越多,指向越来越清晰,那个“第三者”的形象也越来越具体——一个冷静、周密、能接触到琴酒生活与工作核心、甚至可能与他有某种隐秘互动的人。
可他依然不知道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这种未知比已知更折磨人。
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涌上来,他死命眨眼,把它们逼回去。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抓到现行。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几小时后,凌晨四点,原泽明(次)在公寓卧室醒来。没有噩梦,但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心悸感包裹着他。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身边沉睡的琴酒,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
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极其隐秘的、只用于处理最高风险情报的加密系统。屏幕上弹出一份刚刚由他的AI分析程序自动生成的、关于琴酒近期潜在威胁的更新评估报告。报告用红色高亮标记了几个新出现的、需要警惕的苗头:某敌对势力残余人员的异常资金流动轨迹,似乎指向琴酒常活动的区域;最近两次任务中,琴酒的通讯频道都出现了极其短暂、难以溯源的微弱干扰信号;还有,根据某些渠道的模糊信息,似乎有人在高价悬赏关于琴酒非任务时段行踪和习惯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