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组织的成员们最近达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共识：新来的那位“合作伙伴”，“暗网”的头子原泽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奇葩，以及铁公鸡中的战斗机。

这位爷确实有钱，富可敌国那种。但组织上下，从跑腿的外围成员到有代号的骨干，几乎没人从他身上闻到过半点“慷慨”的铜臭，相反，全是“吝啬”的铁锈味。

伏特加的遭遇是最广为流传的笑话（虽然没人敢当着他面笑）。有一次任务需要转移一批特殊装备，原泽明自己的手下没到位，他非常“自然”地使唤了正好在场的伏特加。伏特加吭哧吭哧搬完几十公斤的金属箱，满头大汗，原泽明走过来，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250毫升装的、最便宜的便利店品牌矿泉水，塞进伏特加手里。

“辛苦了，伏特加。”他笑容灿烂。

伏特加愣了一下，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只是瓶水，但毕竟是这位大爷给的。他拧开瓶盖刚想喝——

“哦，对了，”原泽明像是刚想起来，指了指瓶子，“喝完后瓶子记得还我。这牌子瓶子押金五日元，不退亏了。”

伏特加：“……是，原先生。”他握着那瓶水，感觉比刚才搬的箱子还沉重。

如果说对伏特加只是让人无语，那对贝尔摩德，原泽明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对牛弹琴，牛还嫌你抠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酒吧小酌，贝尔摩德摇曳着杯中的味美思，慵懒地提起最近在杂志上看到一款古董蓝宝石胸针，如何如何衬托她金色的发丝，如何如何有故事，眼波流转间暗示意味十足。

原泽明听得非常认真，甚至还拿出手机查了查。就在贝尔摩德以为有戏时，他抬起头，用一种谈生意的专业口吻说：“你上周单独处理掉的那个政客，他对手家族暗网的悬赏金是八千万日元。按照我们之前的合作协议，你作为执行人抽成15%，也就是一千两百万。那款胸针的拍卖行预估成交价在一千五百万左右。差三百万，贝尔摩德，你最近还有其他私活儿进账吗？或者，考虑接个新单子？我可以帮你留意下溢价30%以上的急件。”

贝尔摩德完美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捏着酒杯的力道足以捏碎普通人的喉骨。她看着原泽明那张英俊却写满“快感谢我帮你精打细算”的脸，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词：“……滚。”

原泽明从善如流，转身时还顺手把她那杯没喝完的、价格不菲的味美思记在了组织公账上（理由是“商务洽谈未达成共识的必要消耗”）。

诸如此类的事迹数不胜数：让情报组跑腿买咖啡，精确到要求开发票并注明“因公caffeine摄入”；借用组织的安全屋，会自带床单枕头，理由是“节约清洁费，而且你们的洗衣液成分伤我娇贵的皮肤”（虽然他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一头熊）；就连一起出任务时，他干掉目标后，都会习惯性地摸走对方钱包里的现金，美其名曰“报销弹药损耗”。

全组织上下，从琴酒到清洁工，都对原泽明的抠门有了深刻认知。琴酒对此不予置评，只要任务能完成，搭档是吝啬鬼还是散财童子他都不关心。伏特加敢怒不敢言。其他人则纯粹是看乐子，并默默把“绝不单独与原泽明产生任何经济往来”写进了自己的行动准则。

直到他们目睹了原泽明对琴酒的态度。

那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转变始于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任务汇报。琴酒刚陈述完，原泽明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礼盒，推到琴酒面前。

“路过一个拍卖行预展，觉得挺配你。”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不错”。

琴酒打开，里面是一把车钥匙，保时捷的徽标。不是新款，是经典的古董车型，保养得极好。

“你那辆356A年头太久了，虽然经典，但配件不好找。这辆是改良版，性能更稳定，防弹改装我已经让人做好了，加油卡给你充了一百年份，应该够开到人类发明反重力汽车。”原泽明笑眯眯地补充。

会议室一片死寂。伏特加看着那把钥匙，想起自己那瓶要还瓶子的矿泉水。贝尔摩德看着那把钥匙，想起自己那被精准计算到还差三百万的蓝宝石胸针。

琴酒皱了皱眉，没接：“不需要。”

“需要。”原泽明把钥匙又往前推了推，语气不容拒绝，“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头等大事，硬件必须跟上。不要就扔了，反正钱已经付了。”

最终，那辆崭新的古董保时捷还是停进了琴酒的车库。而这才只是开始。

琴酒惯用的□□M92F手枪，某天发现被换成了一支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握感更舒适、细节处有细微金色纹路的定制版，枪身编号旁多了一个小小的、花体的“A&G”。配套的子弹，弹头闪着不太明显的哑光白金色泽——后来据说是某种更稳定昂贵的合金。

琴酒常去的几个安全屋，不知不觉添置了最高规格的空气净化系统、恒温恒湿的雪茄柜（虽然他不常抽）、以及一个塞满了各种昂贵保养油和工具的枪械维护台，工具型号齐全到能开修枪铺。

一次长途飞行任务，原泽明直接调来了自己的私人飞机，内部改装得像移动堡垒，却特意为琴酒准备了符合人体工学的全平躺座椅和据说是NASA宇航员用的减压毯。至于同行的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哦，后舱有两个标准航空座椅，已经很不错了，原泽明原话是：“又没让你们坐货舱。”

这种赤裸裸的、宛如孔雀开屏般的双标，终于在一次联合任务的通讯频道里迎来了总爆发。

当时情况有些棘手，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杂音和简短的指令。伏特加正在报告一个坐标，背景音里传来原泽明清晰的声音，显然他忘了关私人线路：“……对，就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表盘要定制，把我上次拍的那颗小卫星钻石镶上去，刻字？就刻‘给唯一的G’。加急，空运过来，钱不是问题。”

频道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