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的事,许自望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了解到的。
他没想到周络的父母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虽然很少听他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但基于周络的性格,许自望先入为主的认为,大约是周络与父母的交流不多,所以提及他们的时刻也会少一些。
但却不曾想是这样的事实。
可能是这个事情给予许自望较大的震惊,所以他不知觉的将这个日期记在了脑中。
眼前对着墓碑说话的周络很真实,但许自望又觉得有些虚幻,他想,周络不应该体验这些悲伤与痛苦的,他就应该淡淡的,带着他聪明的头脑,可可爱爱的拥抱充满爱的生活。
许自望想回去陪陪那个很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的周络,或许一个拥抱也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力量。
大概五分钟左右,周络不再维持那个僵站在墓碑前的姿势,他走近两步,在墓碑旁轻轻的向下依靠,身体重量投放在墓碑上,一只手轻轻抚摸墓碑的上沿。
许自望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握伞的手握的很紧,手指都有些泛白,雨点飞溅到手上,很冷。
但他对此没什么感觉,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一直到两分钟左右,许自望意识到周络似乎没有再动过,他心下一紧,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喉咙快速的吞咽几下,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缓。
他跨步上前,没花一分钟就来到了周络身边,他站在周络身旁,将伞完全的遮盖在他的身上。
周络对许自望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许自望就知道他的状态大概不太好,许自望蹲下查看周络的情况。
周络将头轻轻趴在墓碑上,眼睛很静谧的闭着,许自望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拍击他的背。
语气极致温柔,好似怕打扰到周络:“周络?你还好吗?”
第一下没反应,许自望心里愈发紧张,又连着拍了好几下,喊了好几声,周络才给了反应。
看见他慢慢睁开了眼睛,许自望心里大松一口气。
显然,周络对许自望的出现很疑惑,但是又有些难以掩藏的惊喜。
他的嘴唇有点苍白,脸色算不上好,说出口的声音很微弱,但鉴于两人的距离足够近,许自望勉强能听清他的话。
“许…自望?咳咳……”
他轻咳两下,拿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巴,许自望默默的在背后为他顺气。
“你……怎么会这里?”
看着他惹人心疼的的虚弱样子,许自望的眸色渐深,眉间浮起些许阴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抬头探向他的额间,语气沉重,脸色严肃的看着周络:“你发烧了?”
“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还淋雨?我不来的话你是要在这睡一晚吗?”
他的连续质问让本就烧着脑袋的周络反应不过来。
但是还能意识到,许自望的质问似乎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于是又轻缓的说了句对不起。
许自望知道是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对着周络那副可怜无辜略带歉意的脸,重重的进行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调整好情绪。
他语气平淡不再有起伏:“你该对你自己说对不起。”
三秒后彼此无话,许自望问他:“你,和他们说完话了吗?”
周络依旧沉默,或许是不清醒的头脑正在分析许自望的话。
许自望也不指望周络了,他将靠在墓碑上的周络轻轻搂过,抱着自己的怀里低声道:“不管有没有说完,你现在都不能在这呆了,你的身体受不了。”
许自望的手收紧了一点,语调升起一□□哄的柔意:“我先送你回家,好吗?”
周络听到“回家”两个字,反应有些抗拒,他在许自望怀里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就认命的靠在许自望身上,脑袋贴着他的胸前,冷淡的回话:“不要回家……家里很安静…我不想一个人。”
许自望心下软成一片,他抬手轻抚周络的头,让他的脑袋贴着自己,他低下头往怀里看:“这次不是一个人,我陪着你,好吗?”
许自望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周络感觉很安心,他小幅度的点点头,然后就卸力般的倒在许自望身上。
许自望以为周络是将紧绷的自己放松下来了,直到他把周络打横抱起,搂在周络肩上的手撑着伞,走了好几步,才发觉周络是昏过去了。
许自望也顾不得其他,虽然现在雨势变大了,但是撑着伞让他的步调过于缓慢,思索再三,只好将自己的伞丢下,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周络身上,才快步的走出陵园。
去医院的路上。
在后座的周络迷迷糊糊地醒了,他问许自望他们这是要去哪,许自望回答说去医院。
周络顿时就不乐意了,看着驾驶座的许自望,果断的说自己不去医院,要回家。
许自望拗不过他,在他口中得知了地址,只好送他回家。
这还是许自望第一次去周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