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里只剩下许自望和周络，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但是眼神里潜藏的情绪，像是替他们交流了一般。

周络给老莫的回答，以及现在依旧泛红的耳垂，让许自望方才心里郁结的一点不爽，现在消散了。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拿食指轻点自己的脸颊。

周络没明白他的意思，脑袋向旁边歪了一下，满脸疑惑：“嗯？”

他也学许自望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懵懂的看着许自望：“我脸上沾东西了吗？”

他这副呆萌的样子，让许自望轻笑出声，很短暂的笑，随即收敛笑意：“没有沾东西”，许自望很想抬手触碰他的脸颊，随意下垂的手指轻轻蜷缩，摩挲了几下，最终是克制住了。

“只是看上去很红”，许自望抬脚，悄悄的将两人的距离缩短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长度，低沉的声音传进周络的耳朵，“喝多了？”

周络是喝了很多，但是参照自己的酒量，现在还在可控范围，但是许自望这样问，显然是有下文，他就顺他的意回答了。

“是有点。”

得到想要的答案，许自望身体放松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愉悦。

他抬起手表假装看了一眼，实则现在是几点他也不知道，总归就是睁眼说瞎话。

“不早了，回去吗？”

该庆祝的庆祝完了，该喝的也喝了，周络也没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何况，和许自望一起离开，周络认为这是这场聚会最完美的收场。

周络看着他：“嗯。”

两人和其他人短暂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继续，今晚随意消费，他们许总请客。

——

“你觉得，莫工说的有道理吗？”

周络的车上，代驾坐在前面，怕许自望不习惯陌生人，周络将中间的隔板降了下来。

许自望坐在右边，周络在左边，他毫无征兆的开头，让许自望有些困惑：“什么？”

周络耐心极好，对待许自望就更不用说了，许自望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讲很多遍给他听。

“他刚刚说的，追人最讲究诚意，真心实意就行，你赞同他的话吗？”

是询问，更是试探。

许自望自然知道。

他嘴角微扬，倒不是想笑，只是出于一种礼貌。

“你觉得呢？”

周络诚实回答：“我觉得合理。”

许自望将视线移开，看着前面，但是前面此刻只有隔板，薄唇轻启：“我也觉得有道理，他现在的家庭不就很幸福美满吗？”

许自望觉得差点什么，又补充道：“哦，还有一个刚从国外发展回来的优秀女儿？”

周络：“……”

这人是吃醋了吗？是吧。

意识到这点，周络觉得自己的嘴角要压不住了，许自望怎么能，这么可爱？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许自望很容易羞愤，但偏偏他又很不希望自己出现“羞愤”这个情绪，所以只能周络忍耐。

他也不能直接说，我只喜欢你，我一点也不想认识其他的人。

这样太突兀，也太刻意了。

周络依旧侧头看着许自望，尽管身旁的人宁愿看着隔板也不看他。

“他是他。”

“那你呢，这句话对你受用吗？”

许自望不想直接给周络明确的答案，他愈发觉得周络变得……

变得熟练了，这人总不能真为了追自己而去报了什么班吧。

许自望依旧不看周络，主要是一看周络，他就会想到周络刚才的样子。

一脸纯真懵懂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可爱死了。

我们许总故作深沉，说出一句自我感觉很不错的话。

“真心呢？”许自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点着，以展示自己的游刃有余。

然后觉得不看着周络讲接下来的话，似乎又会少了一点意思。

我们傲娇的许总又转头，眉眼轻挑，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络。

“在我看见真心之前，我不能准确的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周络也没被他这句话唬住，他从他这边的储物格里拿了一瓶水，递给许自望。

他刚刚注意到许自望轻咳了几下，想来是喝太多酒，嗓子有些干涩。

周络释放一个轻松自然的笑容：“谢谢许总的回答，我会让你看见的。”

许自望耸耸肩，嗯了一声接过了他送来的水。

拧开显然已经被拧松的瓶盖，边喝边想：观察力这么好，怎么没发现……

算了。

他们什么关系，人要解释这么多。

猛然喝了一大口，才将水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