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汤、病人、和一颗揪紧的心

果果走近一步。

桌上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热汤。

是关东那种家庭式的味道。

果果不用问，也知道——

真琴煲的。

而她……她连“问他有没有吃饭”这件事都忘了。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伸手碰了碰申弥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你……怎么不说话？”

她小声问。

申弥抬眼，看着她。

平时安静温温的眼神此刻变得冷淡，像薄薄的霜罩在上面。

“你不是很忙吗。”

他轻轻咳了一声，侧开了脸。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果果的心狠狠一跳。

她没来……是真的不对。

可是……

“申弥，你生病了，我当然要来啊，只是——”

“忘了？”

他的声音淡得像秋天落在窗台的灰。

果果像被戳中了什么，呼吸一紧。

他是在……生气？

还是……真的失望？

果果抬起眼，看着桌上的汤，又看向他。

“反正……你也不缺人照顾。”

申弥怔住——

她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她的第一段恋爱，第一次担心、心疼、害怕失去。

第一次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

她的大脑乱成一团，胸口闷闷的，眼睛酸酸的。

“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快散开，

“也许，我真的不该来。”

申弥抬起头，愣了一瞬。

但果果已经站起来了。

她不想哭。

也不想在病号面前吵架。

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胡搅蛮缠的小孩。

她转身，轻轻留下一句：

“你好好休息吧。”

门被拉开、关上。

没有声响。

只有空气里的药味和汤味还留着余温。

走廊里的那一步一步

果果站在走廊里，感觉冷风一下子全灌进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是因为申弥病了？

因为看到真琴？

因为他对她的冷淡？

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忘记了他？

很多情绪糊成一团。

但有一点她特别清楚——

她是吃醋了。

也是真的委屈了。

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怎么都没有挽留……”

她的声音小得像碎掉。

眼眶烫烫的。

她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