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狛治跟恋雪一起走着,刚打开门,两人就看到庆藏坐在那里笑眯眯的,视线望向他们交握的手。
耳根一热,本来已经习以为常的举动,现在,狛治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爸爸!”旁边,恋雪倒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看见庆藏来了,恋雪拉着狛治欢快的小跑过去。
“咳。”清了清嗓子,庆藏示意两人坐到他对面,他打开手机翻找,“订婚的日期我找人选了几个,你们俩也来看看。”
“哇。”应了一声,恋雪凑过脑袋去,“这么快就找好了嘛。”
“订婚还是要重视的嘛,恋雪也长大了……”摸了摸恋雪的脑袋,庆藏慈爱地看着她笑。
“说起来……”想到什么,庆藏的视线在狛治跟恋雪之间转了转,“之前我还怕你们两个人忽然转变关系会感觉不适应,现在看上去。”
庆藏说话的语气带了点调侃:“你们相处的蛮好嘛。”
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感官上,忽然变得明晰起来,被爸爸这么直白的点出来,哪怕是恋雪,都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
恋雪偷偷瞄了一眼狛治。
一直到现在才对两人已经交往,并且即将要订婚的事情有点真实感,听到庆藏的话,狛治轻声笑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幼年丧父,从小便在外颠沛流离的缘故,一直,庆藏都觉得狛治这个人有点年少老成。
“是。”
然而,庆藏现在看到狛治抬手揽住恋雪,他的眼眸弯起,脸上,难得露出了那种温柔、又坚定的表情,看上去,居然有十足的少年神采。
“谢谢爸爸。”他改口了。
“我感觉很幸福。”他说。
……
回到房间,恋雪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刚刚狛治哥哥那样的表现,恋雪还真有点顶不住。
“喂。”那边,猗窝座一看见她就瘪嘴表达不爽,“又这副样子。”
走近了,猗窝座用手搓了搓恋雪的脸,这动作,像是要用手把她脸上的赧然给搓掉一样。
“哎呀。”顺势抓着猗窝座的手晃起来,很开心,继而,恋雪也没有发现猗窝座的这点小情绪。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没想到恋雪主动抓着他的手,低下头看了看,猗窝座现在的心情,终于有好了那么一丢丢。
揽着恋雪的腰直接把人抱起来,走了两步,猗窝座让恋雪坐在他的腿上,他自己则坐到床沿。
“跟我说说。”抬眸,猗窝座眼里有几分好奇。
捧着猗窝座的脸,恋雪晶莹剔透的目光与他对上,女孩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刚刚跟爸爸还有狛治哥哥一起商量好了订婚仪式的一些细节,马上就要举行了,好开心呀。”
“订婚?”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猗窝座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有一瞬间的空白,“跟狛治?”
“嗯嗯。”点点头,恋雪笑眯眯地,“跟他不就是跟你嘛。”
“可惜你们两个不能见面呀,应该在订婚宴上看到你们两个人才对,要公平嘛。”惦记着猗窝座之前说她对他们两个不平等的事情,此刻,恋雪还沉浸在这种对未来的规划里。
“对了,猗窝座先生对订婚宴有什么想法吗,恋雪也会参考的。”
“订完婚了之后,过两年再去领证,这样我们在法律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关系啦!”对面,女孩絮絮叨叨地说着。
猗窝座没有一下子就去反驳在恋雪心里,对于他们两个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同一个人的观念。
“法律上?”茫然地重复着恋雪的话,很少来到人类社会,对于恋雪口中的这些词汇,猗窝座有些许陌生。
但这不影响,猗窝座的心里出现非常大的危机感。
这边,恋雪还揽着猗窝座的脖子晃晃腿。
她确实不太明白现在的猗窝座跟狛治现在还拥有诸多限制、诸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此刻,她只是想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既然猗窝座跟狛治是同一个人,那猗窝座先生听了这些,应该也会开心吧。
“不要跟他订婚。”然而,猗窝座先生的反应好像跟恋雪想的有些不一样。
搂紧了恋雪的腰,抬头,猗窝座脸上的表情有无措,还有一丝生气和委屈。
“为什么?”睁大了眼睛,对于猗窝座提出的这个要求,恋雪有点不太能理解。
“就是不行。”撇开脸,猗窝座自己也解释不明白。
“法律上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恋雪说话,前面,猗窝座又别别扭扭的转过头来,“订婚是要做什么?领证呢?”
意识到猗窝座先生可能是因为不怎么知道这样的仪式,所以才表现反感。
想了想,恋雪斟酌着用词:“就是,订婚仪式会有很多人来参加嘛,到时候,认识我们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呀。”
“然后领证代表结婚了嘛,就算是一种社会层面的?”恋雪努力用猗窝座先生应该能听得懂的词汇去描述,“就不单单是我们之间约定交往的那种关系了,变成了大家都认可的……”
看到猗窝座脸上的表情,话说到后面,恋雪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张嘴重复了一下恋雪口中这两个字,掀起眼皮,猗窝座紧紧盯着她,“包括狛治?”
愣了一下,恋雪不知道猗窝座为什么忽然说这样的话:“猗窝座先生?”
听恋雪一开始提到时候,就隐约有意识到所谓“订婚”,是一种很亲密的行为,而真正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之后,猗窝座理解到,原来,是这样独一无二的。
但是为什么要带另一个他一起。
凭什么?
他在想。
“没有狛治不可以吗?”看着恋雪,他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