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看上去很好。”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跟他两周前那次有一拼。
“两天没见阿辛,所以才这么开心。”随从之侧眸,“怎么不算久别重逢呢?”
路姜:“……”
她想到他昨天同样掐得恰到好处、同样被她无视的下班邀约,“你真两天没见我?”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随从之不争辩,乖乖改口:“最近得知了件开心事。”
路姜于是看向他,是一个等待他解释的姿态。
而随从之摇摇头,卖关子:“阿辛会有机会知道的。”
现在她们两个人并行,走路间偶尔手臂会蹭到一起。
路姜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今天没听到他的心声。
明明她腺体现在逐渐发育后,就算贴着阻隔贴她也会闻到逸散的味道。
她寻着去看随从之的阻隔贴——还是那个黑色的,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回事。
她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
等坐到观众席上的时候,这种奇怪感更强烈了。
这个时候她又能听到随从之心声了。
她俩来得早,走应答的后门提前入座。舞台上还有几个同学在忙活布景。
随从之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手揉弄指节。
他以前小时候捏她手掌,路姜只以为他是缺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很少去管他到底在做什么。现在能听见他的心声,就听见他指腹摸过一处痕迹,在心里颇有兴味地回忆一番当年的事。
“她当初硬要在手腕上带玉镯子,压在皮肉上太久”形成的白点一号,“因为簌簌跟隔壁班孩子打架,被人掐出来”的伤痕二号,“在厨房不小心碰到了热锅”形成的烫伤三号。
他记性太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记得。
路姜另一只手在玩手机,脑子却不受控地在注意着他的动作,他的心声。
他手又慢慢移到她虎口附近,摩挲曾经留下伤口的地方。
——被我咬的。
他语调泛点愉悦。
——果然只有咬伤了才能留下一点痕迹呢。
随着这句话,路姜手指上产生了点通感产生的幻觉。
指肉被男人的两瓣唇含住,包裹进湿热的口腔;牙齿咬住指节,用力——疼。她指尖颤了颤。
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
不要再让他想这些东西了。
她不受控制地开口,“曾尽青。你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嗯。”随从之点点头,“那个喜欢你室友、疑似在跟踪她的Alpha。”
他略略一顿,“跟你一个社团的学长。”
男人开始吮吻她的手掌,湿漉漉的眼眸低垂。
她只能看见对方茂密的黑色睫毛,如蝶扑闪。
提这个名字没好像什么用。但总不能中途放弃。
而且前两天应答跟他的交锋,也让路姜学到了点东西:“……你觉得他这么做好么?”
随从之按摩她手掌的动作略顿,也不知道是真不懂她的意思,还是假不懂:“什么意思,阿辛?”
“跟踪。”路姜咬牙,“不跟对方说,就跟踪人。”
幻影里的男人流露出受伤之色,报复性地咬了她一口。
但响在耳边的声音显露的情绪淡淡,甚至有几分虚无缥缈的笑意:“似乎是不太好的行为呢。”
——那你还做?!
路姜差点绷不住要骂人。
她原本只顾着垂眸看那个幻影,现在一抬眼,随从之对着她笑眯眯的,翡翠眼睛有种得逞的乐:“不过如果被跟踪对象默许了跟踪狂的行为,是不是就稍微情有可原了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