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姜有点没弄懂他的脑回路:“你之前就想着我会住进来?”
“对啊,不然怎么会选择一个人住三居室。”随从之承认得很坦然,又反过来宽慰路姜道,“但姐姐不想住进来也没关系,这套房子不贵。”
路姜忍了又忍,还是为自己辩解道:“就算我们两个小时候住一起,现在我们都成年了,不再适合住一起了。”
随从之不认这个歪理,反问:“为什么?”
为什么?成年异性哎,当然不再适合住一起了。
但是随从之态度这么自然,路姜又怀疑她掰碎了道理说出来会显得她很老古板。
随从之心里门清路姜的顾虑,嘴上却懒洋洋又问她:“姐姐十一不是邀请我回路家吗?照姐姐的道理,我是不是连自己卧室都回不去了?”
啊,对哎。
她们假期还会一起回路家。
路姜真有点被绕进去了。
这时候随从之又委屈道:“原来在姐姐眼里,弟弟成年了就不是弟弟了吗?家也不能回了?”
他顿了片刻,突然开始吟唱课文:“我就知道,离开国内一年的我,现在跟姐姐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路姜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她想到秦姐前两天还随意地问起她是否考虑跟随从之一起住。成年异性同居真的有这么正常吗?难道真的是她的问题?
但首要还是得安抚随从之,“我没这个意思。”
随从之顺杆子往上爬:“那姐姐是愿意搬过来住了?”
路姜含糊道:“以后再说。”
随从之耸肩,“随姐姐。如果今天想试住也可以的,我有准备衣服。”
路姜大跌眼镜:“啊?”
“我说一开始就想着姐姐会住进来是认真的,所以也让工作人员准备了衣物。”随从之表情看上去十分无害,好像真是一个为姐姐着想的好弟弟。
路姜完全没想到他准备得这么充分,“……口说无凭,放在哪儿,带我看看。”
“还有一分钟就要选课了。”随从之没离开椅子,直接指了指隔壁,“都放在客卧衣柜里。姐姐可以去看,有喜欢的带走也可以。”
路姜真去看了。五分钟后她有些恍惚地回房间,第一个问题却是:“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穿衣服的尺码?”
她现在的穿衣尺码跟自己大一的时候可不一样。随从之之前在国外也没专门问过她。
“问阿姨。”随从之回答得面不改色。
路姜不信,笃定道:“你骗我。”
随从之之前说知道她考虑留学那事还勉强有可能是从路妁口中听到的,她的衣服尺码……首先她母亲未必知道,其次她可不觉得自己母亲会告诉他。
随从之又用那双真诚的眸子来讨好她,装模作样道:“咦?我有吗?”
路姜拿他没办法,怒极反笑。她想伸手去摸随从之,但是现在两个人一坐一立,中间隔的距离还有几步远,她总不能就这么突兀地去碰他。
二人对峙半晌,路姜败下阵来。随从之不想告诉她的,她也逼问不出。现在已经选完课,她也该——
等等。
信息素吸纳棉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探查一番。
她眼睛的余光开始往床头柜的小狗玩偶上瞥。
黑毛小狗依然那么可爱,和随从之这狗东西完全不一样。
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大腿外侧点动,“我有点想吃夜宵,”她问随从之,“你这儿有东西给我吃吗?”
随从之当即起身:“给阿辛煮面吃?卧两个蛋?”
“一个就行。面也少煮点。”
随从之应得很快,动作也快,眨眼间人到了门口,就在路姜以为自己这个小计谋成功时,他站在门口,歪头问她:“阿辛不出来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像是她硬要待在他房间里似的!
……虽然真是。
路姜找借口:“我想在阳台上看会儿月亮。”
随从之好心推荐:“外面的那个阳台更大,视野更好。”
路姜没招了。不过她本来也不觉得吸纳棉能在这两三天里吸满,没太执着地还是跟着随从之往门外走,嘴里也不闲着:“你怎么做饭都要人陪着。”
随从之被她倒打一耙的姿态弄得好笑,“我是给谁煮面?”
路姜嘴硬:“弟弟给姐姐煮面天经地义。”
“啊,”随从之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天经地义。”
随从之往厨房去,路姜坐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她没看,借着声音中和房子里有些空的氛围。
她想着自己要怎么更好地找理由去随从之房间,或者偷偷摸过去——为什么是开放式厨房,随从之这种Alpha绝对能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吧!
而且还有公共卫生间,搞得想去主卧的独卫也没有理由。
她从原本的坐姿慢慢躺倒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放脖子底下当枕头。一边想着应对办法,一边捏着手机点进了社区想求助。
她没找到可行的应对办法,但是却找到了评论区的热评:【我发现遇到困难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噢,是吗?想不到办法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