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不应该在客厅上药,应该去卫生间。他在卫生间安了一面全身镜,如果坐在那里,还可以看见阿辛现在的表情。
路姜怀疑现在安静下去的随从之又在心里想些有的没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今天她听到的心声已经是历来最多的一次了,应当真如秦研所说,她有意识地去获取随从之心声时,就可以听到更多。
但为什么依然时有时无?
除了需要随从之情绪波动强烈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隐形要求?
路姜左手拍了拍随从之,而后离开,去拿新的医用阻隔贴:“差不多了,我给你贴新的。”
贴完阻隔贴,她也该走了。临走前倒是突然想起来问他:“你们Alpha和Omega的阻隔贴是共用的吗?”
随从之不解其意地“嗯?”了一声,耐心解释:“有可以两用的款,也有更针对性的专属阻隔贴。”
路姜点点头:“你用的是哪种?”
“Alpha专属的。”他是Ⅰ型Alpha,怕两用款的防护力不够,一直用的都是专属款。“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路姜犹豫片刻,跟他简单提了自己身上信息素消散的没那么快的情况。“我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个Omega用的阻隔贴。”
她估计也就这一周在宿舍要用个两三次,原本想着可以用一下随从之的。
随从之人生第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准备两用款的阻隔贴。
他眸光停留在路姜的后颈一会儿,尽力维持住自己的微笑:“可惜我现在不适合出门,不然我就陪阿辛一块去买了。”
“没事儿,我自己挑也可以选喜欢的款式。”路姜打开门,冲人摆手,“这几天你自己上药吧,周五见。”
随从之应声:“再见,阿辛。”
随着这声道别,他的声线又一次出现在她耳边:
【可以明天也见吗,阿辛?】
路姜离开的步子一顿,扭头看去。
随从之站在门框里,没有出那条界限。长身玉立,翡翠眸子静静地凝视她,见到她停步,还有些疑惑:“有东西忘带了吗?”
“……”路姜摇头,只是多解释了一句:“我这两天没时间,要是有时间来的话提前跟你说。”
随从之先是讶异,旋即五官舒展开,笑得开心:“好啊,如果阿辛能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路姜握紧了一点自己的背包带,匆匆往电梯去。
她觉得自己猜到了另外一个条件。
不需要接触。
她能听到的随从之的心声,往往也是他有非常强烈的欲望想对她说的话。
无论是喊她阿辛,还是当初在卫生室求她留下来,在酒店让她选择他。
还是现在挽留她,邀请她明天再来。
他因为种种原因最终停留在喉口的话,会有更大的概率送到她耳边,被她听见。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反推。
路姜在便利店挑选着阻隔贴,那些随从之并不是对她说的话,比如纯粹的自言自语或者是一些各种其它的胡思乱想是不是也就不会进入她的耳朵里?
楼上。
随从之送走路姜后,去卧室重新检查了那两个玩偶。
小兔子里的棉絮是一个完整的内胆,可以直接掏出来;但小狗的内部就是杂乱的棉花团,并没有花费他太多时间,他就已经摸到了棉条一样的东西。
盯着床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那四根棉条,随从之有些哑然。
他十八岁分化期后清楚了路姜的基本生理情况,所以在国外有意识地去学习了更多的医学知识。他自然认得出来这是什么。
他有点想笑。
“……怎么塞这么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辛突然需要他的信息素,但是这种东西对他也没影响。随从之重新把棉条塞回小狗肚子里,放到自己床头柜上。
他弹了一下小狗脑袋,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研的电话号码。
对方接起后,也丝毫也没有含糊,像是很清楚他的来意:“姜姜动作还挺快的嘛。”
随从之捏小狗肚子。棉花里面塞棉条,对于Alpha来说这种触感是非常容易感知出来的。“你故意的?”
他脑子也转得很快,“阿辛后颈的腺体又被我的信息素刺激到了吗?”他语气有点懊恼,“因为前两天跟她一起去爬山?”
“不是。”秦研不多说,言简意赅道,“我想提取你的信息素帮她做些腺体测试,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有现成的提取液,你可以直接过来拿。这周除了周五傍晚都有空。”随从之报了自己的地址,提醒道,“或者我寄给你,不然撞上阿辛不方便。”
秦研声音有点惊讶了:“现成的提取液?”
提取信息素对腺体的伤害很大,正常人怎么会家里还有存货。
“有两管,够吗?”随从之语气淡然,“或者等下周我腺体伤好了再取也可以。”
“两管?你疯了?”秦研不敢置信地提高了声音,“罗德里格斯的那群人要你这么做的?”
“不是。”随从之否认,“Ⅰ型Alpha分泌信息素的浓度太高,我怕回国后影响到阿辛,每隔半年会去提取一次信息素。”
这种容易损伤腺体的操作,还一年两次。
秦研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就算你是Ⅰ型Alpha,照这个强度往后走,不用十年你的腺体就会出现萎缩。你先把你这种作死的行为停一停,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你先给我一管,我派我副手去找你拿。”
随从之答应后又立即追问:“阿辛的腺体有二次发育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