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再喊:“你这个小贱蹄子,烂泥种,这里是颜府!我是颜家妇!你一个外姓连族谱都没上的人,你敢跟我叫嚣!?”
“省点力气,叔母。”乌见月招呼年时将一个麻布袋子扛了上来,年时重重摔在地上,袋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沈芸没说话。
乌见月看着沈芸道:“叔母,不好奇?”
沈芸说:“哼,粗麻布装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乌见月嘴角扬了扬:“是吗?扯开给这位副将夫人看看,看看里面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芸有些疑惑,也看不懂乌见月在打什么哑谜,没继续说话,只是看着麻布袋被打开。
徒然一声响起:“你,你居然刚绑架朝廷命官!?”
乌见月还是淡淡的:“叔母说笑了,只是请来做客,叔母认识?那想必也很是熟悉。”
沈芸心下一慌,道:“这,这是自然,颜家与各位官员都有往来。”
乌见月:“没说和叔母有关,只是王大人说,当日在颜父灵堂里,是你指使他去姐姐面前说那些话的,虽是无伤大雅没想到,如此,不妥当的人,居然,一路官升,至如此地步。”
沈芸道:“或许……或许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乌见月接过话头,盯着沈芸道:“又或许,是有人相助,是吧,叔母。”
沈芸着急道:“这和我可没关系。”
乌见月:“怎么会呢,叔母,他可说,是你指使他去姐姐面前说那些话的,虽是无伤大雅……”
那人突见天光,眼里满是惊骇惶恐,不停的扭动身躯试图远离人群中心,可恰好年时不小心扯掉了封嘴的布。
视线逐渐清晰,王大人在人群中锁定沈芸,张嘴就喊:“颜夫人,救救我,救救我,他们是妖怪,颜夫人,救救我!”那人快速靠近沈芸,抓住了沈芸衣摆。
沈芸一把扯了出来,镇定的说:“王大人言重了,不过几个黄毛小儿。”
王大人道:“不,不,不,他们不是人,不是。”
沈芸现下只想离开,又挪开了几步:“我定会给王大人一个公道的,王大人且安心。”
王大人又靠了过来,满是哀求:“颜夫人,太可怕了,你救救我吧,我要撑不住了,你救救我吧。”
沈芸看着这摊泥:“这抓人的事情,自是要找府衙,我等可没有这权力,王大人且耐心等等,我现在就去找人。”
王大人看着沈芸要走,大喊道:“颜夫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当初,当初是你许诺我官职,诱我对颜家三小姐下毒的啊,颜夫人。”
乌见月在一旁看着,沈芸回过头来:“胡说!我怎么可能指使你对我的亲侄女下手,我可是颜家的人,我是她亲叔母!你还是不是人呐,竟敢如此污蔑我!”
王大人也愤怒了:“我污蔑你?那毒和信件可还留在我家!”
沈芸急了:“怎么可能,当初我明明看着你烧掉的……”
乌见月冷冷的看着沈芸,重复道:“看着,烧掉的。”
人群又开始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什么,颜夫人对自己的亲侄女下毒?”
“我没听错吧?”
“有什么不可能,吃绝户啊。”
“我还以为只有我那穷乡僻壤的家乡才这样,原来京城也这样。”
“可不是,看不出来啊,蛇蝎心肠。”
“那今天这是?”
“接着看。”
沈芸慌了神:“不,不是,是我亲眼看他烧的纸钱!对,就是纸钱!”
王大人转头就对着乌见月磕头,说:“颜小姐,放了我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签字画押,毒药书信也给你,放了我吧。”
乌见月对泠七苼和年时低声说:“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泠七苼:“略施小计。”
年时:“哼,嘿嘿,小师父,没什么的,交代清楚就好。”
见月避开了这份大礼,说道:“叔母,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芸满脸堆笑:“见月啊,你是知道叔母的,叔母怎么会干这种事情,那段时间可是叔母在照顾璟儿啊,若是没有我……”
乌见月接道:“若是没有叔母,就没有今日的我。”
乌见月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我也曾在叔母这,感受过长辈的爱怜,璟姐姐之于我,与叔母更加亲近,怎么就到这步了呢,叔母。”
沈芸:“哼,要是你留在颜家,可不会有现在的风光日子,听说你是什么什么仙门的关门弟子?什么野路子也敢自称仙门。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就该把你留在颜家!你也配过这样安生的日子!你就该和我儿子一样,身首异处,死无定所,做个孤魂野鬼!你们,只要是颜家的,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