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桉脱力,靠坐在树下:“如此虔诚,我真舍不得不应你。”
棠溪墨浑身颤抖,依旧用剑指着蒙桉。
蒙桉没什么表示,想是在回想当初:“可是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赐的,怎么能让你的愿望落空了,我可是立马就想出了这个法子。”
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你来还愿那天,笑容太过明朗,我突然就忍不住现身了,我想和你在一处。”
“我化身出来见你,告诉你,那不是孕相,是邪气入体……”
棠溪墨出声呵斥:“够了!”
蒙桉不惧,看起来有些疯魔:“这孩子可是你求着我除去的,交换条件是你做我的入幕之宾,可你连被我魅惑了,都不愿意听令与我,区区一个人类,我保她这几个月的性命无虞已是恩赐。”
忽而又娇媚道:“将军,看看奴吧,奴又何尝不是真心心悦与你,权势,财富,你想要的奴家都可以……”
只一道快风刮过棠溪墨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温热的湿痕,周遭难得安静了,
“好了,安静了。”
棠溪墨只觉得身上仿佛有什么消散了,他注视着这个一身花粉的男人。
“对不住了墨公子,这血不能脏了我的衣裳,委屈你了。”泠七苼和风细雨的说道。
事情结束的措不及防。
棠溪墨:“……”
泠七苼看了看面前的尸身:“嗯,还算完整,可入药,拔剑吧墨公子,别脏了自己的器物。”
棠溪墨:“……”
年时大喊:“泠七苼,你干什么,你直接把她杀了!?”
泠七苼一边收尸一边笑回:“怎么?你看上了?”
年时一个抖灵:“噫……你才是看上了吧,都要入药了。”
泠七苼又道:“你自己的猪蹄子也撒开尊上些。”
年时小声叨叨:“我才不要。”
棠溪墨头痛的厉害,心下惶惶,道:“……打断一下,吾妻……”
泠七苼轻叹:“你求她打掉孩子,孩子是打掉了,可是孩子被养成鬼胎,蚕食掉了颜小姐的魂灵,魂灵破裂,了过往,无来生。”
这话在嘴里过了两遍,不知是不是头疼的缘故,竟然有些听不懂:“无来生,无来生?”
泠七苼肯定道:“溟灭于天地,自是再无轮回。”
棠溪墨面色灰败,带着哽咽与乞求:“求仙问道,也无法?”
泠七苼:“无法,”沉默片刻,看着棠溪墨额上不断冒出的汗水,做出一张标准的微笑脸继续道,“墨公子,你身上的这道灵气,是颜大小姐的,不会怎么墨公子,只是和颜大小姐一样尝尝这魂灵碎裂的苦头,毕竟不比修仙者,灵气微弱,这样的疼痛,墨公子可要承受很久很久了。”
棠溪墨握拳闭目不语。
面前的空气波动,是泠七苼递过来的一卷文书,和离书。
棠溪墨也只是默默接过,抬手揖礼作别:“多谢。”
七苼看着棠溪墨离去的身影没有再多话,只觉得这位战无不胜的将军,皇城天潢贵胄的皇子有了一丝颓败。
年时适时出声:“泠七苼!我们也走吧,回去好安顿小师父。”
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孩儿,泠七苼道:“这不管人家了?”
“你医者仁心,要管你管。”年时头也不回的走着。
“你知道这离京城多远吗,走回去?”
“……”
泠七苼看着抱着小祖宗的小祖宗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觉得好笑。“你还真……”
泠七苼话还没说完,年时就倔强的瞪了他一眼。
“瞪我没用,地上那孩子,你带上。”
年时只好任劳任怨的搬起了小乞丐:“快点的啊,开阵。”
“你这葫芦还能放大!?”
“怎么走,葫芦口?”
“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