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虞做了如此长的一个梦,醒来怅然若失。
想到曾经种种,现在的她也变成了别人的身份,却也无能为力。
现在这身体伤的太过严重,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床帐被风拂过的摇动。
在魏府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身体倒是逐渐好起来了,除了小医女过来换药,也就只有何翊听闻此事三天两头往魏府跑。
何家就在羌城,这一来而去两人倒是比涪陵离的更近了一些。
不仅如此,还把小翠也接了过来,整日妹妹妹妹地叫,叫的常无虞紧张兮兮,生怕哪一下就被拆穿不是本人。
魏玠把她连带着任意请到府中,又像是忘了她一般,迄今为止,常无虞愣是一面也没见到他……和任意。
算了算日子,她与任意也有半月未见。
常无虞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她拄着下巴对环佩长吁短叹,“任意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要是一直不出现,那岂不是一直试不了你因为什么沉睡了?”
“你想他了?”环佩咦了一声。
“才不是!”
两人这些日子里把魏府走了个遍,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尝试过,环佩都能正常出现,唯独没有试过这几天没出现的任意。
任意这些天也没闲着,成天走街串巷,到处打听民治民风,像个微服私访的皇帝。
听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魏玠是个好官。
倒不是任意不希望出现好官,只是魏玠在这个节骨眼的出现有些突然,突然得像是有人把他特意放在他的眼前。
“想什么呢。”常无虞走过来拍了一下任意。
她出府闲逛,巧的是没走多远就在外面看见了坐在茶馆发呆的任意。
常无虞没有多少钱,本是不打算进来这种地方,但有熟人在,她就进来凑了个热闹。
“你的伤好了?”任意抬头看着常无虞,双目对视,顾盼间波光流转,任意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他下意识错开了眼神,灌了一大杯茶水。
在魏府养伤这么多日,魏玠虽未见她,但并未亏待常无虞,何翊也时常送些首饰衣物过来,这些衣裳首饰常无虞也是攒了一堆。
无鱼的记忆里只见过长安,来到羌城多日,还未出来见见世面,她自然是伤一好一些马上就决定换上这些衣服出门。
一大早,小翠给她化了一个时兴的新月妆,配上一身藕荷色袖兰长裙,斜插了一支步摇,行走间叮咚作响,梳妆镜前,常无虞双手扯着裙子转了几圈,笑得那叫一个顾盼生姿,让环佩直呼斩男。
“什么是斩男?”常无虞皱着眉头,听起来打打杀杀,莫非是不好看。
“拿下男人。”
“出发!”常无虞二话不说迈步走出了魏府,正碰见发呆的任意。
看任意的反应,常无虞开心地笑了起来,环佩说得果真不错。
常无虞得意起来,她大方地坐在任意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左右扭了扭身子,“我是谁呀,自然是好得差不多了。”
“哟,你是谁呀?”任意看着常无虞从得意洋洋到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又接着问道,“你之前说你刚到长安,下一秒就来了涪陵。可有人证?”
哪有人能证明这种事,常无虞心虚地摇摇头。
“你又是从何得知我在找什么?”
环佩的事,说出来他也不会信,就算是信了她也没法证明,常无虞再次摇了摇头。
“你倒是一问三不知。”任意语气听不出情绪,倒也没有了逼问感。
空气中的压迫感骤减,常无虞看了看四周得寸进尺起来,她站起身悄悄伏身过去。
“你要干嘛?”任意倒是反应极大,像常无虞要非礼他一般,一下子把身子拉开了老远,左右茶客闻讯皆看向这里。
一下子成为目光中心,常无虞已经没心情和他说悄悄话了,她只想用茶杯盖把自己盖住。
“你约了人么?这个位置我可以坐么?”颜面尽失的常无虞开始摆烂。
“都坐下了你才问我,不觉得有点晚了么?”
“那我要吃茶。”常无虞抬了抬眼睛,招手叫了店小二。
“把店里最贵的茶给我来一份。”
小二挠了挠头,“这位客官点的就是最贵的茶,我们这里每桌只需要点一份就一直续。”
“那就把第二贵,第三贵的都给我来一份。”
“得嘞。”
“我请客没关系,那你不能浪费啊。”任意毫不在意这点小钱。
没有找回面子的常无虞持续吃瘪,怒气已有半分满,她看着任意,“我自然是有知道的事情。”她摆摆手示意任意凑近一些,“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