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就是一块地图上未标记的地方,大概率就是用来关押犯人的。
任意先让常无虞进来也是有自己的打算,若是她与这里的人真有勾结,现在应该被好吃好喝对待,而不是扔在地上。
她身上的淤青与勒痕不似作假。
如若不然,也算是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可若不是与清风寨联手,那到底是谁才是幕后之人。
任意不知道,也不想再理会。
就凭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脚尖轻点去了下一间屋子。
常无虞在屋里好一阵折腾也没能让自己站起来,索性她头一歪,让自己平躺在地上。
如果勉强忽视掉绳索勒紧硌着后背的不适的话,常无虞真的能睡上一觉。
她真的好累。
“别睡过去。”环佩出现了。
常无虞快哭了,“你想想办法你救救我吧。”
环佩如果有实体,脑瓜一定要成拨浪鼓。
“不。你在这里是命中注定,一会儿任意找到人之后就会开始放火,这里会大乱异常。等任意和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你趁乱跑出去,向西跑有条小河,你跳下去顺着河水飘个十几里,就能彻底走出这座山。”
常无虞依旧保持躺着的姿势,像死鱼一样摆烂地看着屋顶房梁,尽管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得到黑黢黢的一片。
“我不会水。”
“不会也没关系,你躺在水面上鼻子朝上,淹不死人。”
“跑出去然后呢?回去还是会被任意折磨。”
“笨蛋,跑出去了当然是自己找龙渊令了,我知道在哪里。”
明明常无虞感觉不到环佩的存在,却感受到环佩目光灼灼。
“在哪里?”
环佩刚想要说,却不想没发出任何声音,她又试了试别的话,除了关于书里未来之外,都能说出来。
环佩绝望地发现但凡涉及到关键剧情,她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来。
于是常无虞听了环佩至少一炷香的怪叫。
“我说不出来。”
常无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秘宝,保密倒也正常。
可这又不是她想要的东西,她也真是服了。
“环佩。”常无虞语气轻轻的。
“怎么?”环佩声音带着沮丧,眼见近路在眼前,她却走不上去。
“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环佩心道我才是上辈子做了孽。
屋外嘈杂起来,常无虞竖着耳朵仔细辨别,是不是任意放了火。
很可惜,不一会就安静下来,寂静像是在一个由雪砌成的山洞中,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吱嘎一声,有人把门打开了。
他一步一步地缓慢走近常无虞,然后蹲下身子,手里的油灯凑近了常无虞的脸。
黑色的布条在强光的照射下有些透光,让她依稀能看出眼前之人的身形,倒是很像任意,只是五官模糊不清。
常无虞感受到面前的火光灼热,她微微仰起头避开热源,试探地发问,“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答却笑了起来,声音刺耳,听得常无虞心惊胆战。
他开口,一字一顿满腔的恨意溢出来,像是恨不得将常无虞挫骨扬灰,“我还在想如何找到你,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好。”
“你是谁?”常无虞在心里盘算,只有他说的是官话,或许不单单是流寇组成的匪。
他站起身,手里的油灯随手扔在地上,“我是来找你常家索命的恶鬼!”
火光顺着地上的油燃烧,顺着常无虞散落在地上的头发向上烧,她也顾不得好奇,赶紧反复打滚压灭了火焰。
右耳火辣辣地疼,不知被烧的怎么样了。
那人冷眼看着召唤下属,“来人,把她给我带到暗室。”
任意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进了寨子直奔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屋内的情况未知,任意也不着急进。
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蹲守在外面,就不信寨主不出门。
等了半天只有这个蒙面的人出入其中,周遭守卫恭敬的样子昭示着这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而且他的身形让任意十分眼熟,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蒙着脸,那只能说明他的脸非常见不得人。
于是任意便悄悄跟在他的后面,却不想跟到了关常无虞的屋子。
此时的任意吊在不远处的房梁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常无虞毫不配合,守卫也毫不手软,一脚踹在常无虞的肚子上,疼的她直不起身,被拖着向前。
头发像是被烧过,一半长一半短地垂在身前,耳朵上鲜血直流,滴在衣服上,混着泥土一身泥泞,好不狼狈。
任意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沿着地上斑驳的斑驳血迹,来到了一个小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