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想起了大黄,若不是它今天闹性子不出门,他很想抱着它和这个姑娘比一比。
任意不由得心情一阵大好,连这人扰了他设的宴,落了他的面子都不想计较。
东道主这样发了话,那人涨红了脸也只是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余人或许是食之无味,但这一顿饭让无鱼吃的好不痛快。
还有些没出息地偷偷包了些糕点,打算带回去给崔秀才和陶安安吃。
只是动作间感觉胳膊开始发痒,喉咙也感觉越发紧,她下意识挠着脖子,嗬嗬的气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她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无鱼伸手乱抓,怀里的包裹撒了一地。
“怎么了这是?”身边人一惊,赶紧起身退开一丈远,仿佛无鱼得了什么疫病。
呼吸愈发困难,泪水聚集在眼眶中模糊了视线,周围的人将她围成一个圈,对着她指指点点却无一人靠近。
慌忙间无鱼抓住了一个红色的衣袍,那人俯下身就势将手搭在无鱼的脉搏上。
“是哮证!大夫怎么还没来?”
无鱼感觉头顶上方传来急吼,耳边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彻底消失不见。
不知无鱼在黑暗里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有人在摇晃她的手臂,“小姐!小姐快醒醒。他们打进来了。老爷让我带你从后门快走。”
无鱼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神情焦急地把手里的簪子放在她的手心里,“这是老爷嘱咐你一定要带着的,千万不能弄丢。”
见无鱼还在愣神,丫鬟一用力将她硬生生拉起来,“没时间了小姐,快随我走。”
“不是,我不是……”无鱼下意识开始和女子一起奔跑,院门外传来厮杀的喊叫,女子拉着无鱼的手灵巧地绕过庭院的花丛。
踉踉跄跄地跟上丫鬟的无鱼才喘口气说出了剩下那几个字,“你们的小姐。”
“是不是认错人了?”无鱼此刻很无语。
什么跟什么这都是。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丫鬟倒是急得不行。
见说什么她都不信,无鱼干脆省了口舌。
没准这就是个梦呢,一觉起来她还能和陶安安挤在那个破庙里听着崔秀才的念那些酸诗。
无鱼一边小跑一边四处打量着,以她浅薄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富贵人家。
斗拱缠着金线,屋顶铺的都是琉璃瓦,黑夜里也能反射月亮莹莹的微光,小路边的灯笼也别做了防风的设计,在外面一盏就要百文,这里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照亮了石板路。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走到这女子所说的后门,刚推开门却不想正撞见门外想进来的三人。
几人撞了个正着,无鱼下意识拉着这女子后退一步。
对面几人穿着布甲,弯刀上的血顺着刀身缓缓滴落在地上。
一脸络腮胡,明显不是中原人。
站在最前的人不知用哪种语言嘟囔了什么,剩余二人开始笑嘻嘻地推搡着为首的人。
他们商量出什么结果,无鱼听不懂。
但她知道自己马上就会知道了。
为首那人快步朝着二人走来,剩下的两个人站立不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无鱼警惕地盯着他们开始后退。
这是她挨了多年打得来的经验。
情况不对,就要先跑。
无鱼二话不说拉着呆愣在原地的女子想跑开。
却不想冷不丁却没拉动,反拽自己一趔趄,无鱼一抬头这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小姐,他们说常府的人都死光了,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什么常府不常府的,无鱼不理解她说的那些话。
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想,活着才是天大的事。
这女子怎么会如此不拿生命当回事。
无鱼和她拉扯间,那名带头的男子已经开始逼近。
女子哆哆嗦嗦地不止却是下了个决心,只见她猛地朝打头阵的那人扑过去,发狠抱住那人。
只为了阻挡他前进的动作。
“小姐,你会武功,你一定能活着出去。快跑……”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随手摔在墙上。
那人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抹下了她的脖子上。
噗呲一声,血溅出一人多高,女子的人头落地,滚了几圈,毫无生气的瞳孔反射出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无鱼。
无鱼颤着手摸向自己的脸,温热又黏腻的血液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张开嘴想尖叫,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不是梦。
眼前的男子大步向前,途中还饶有兴致地提起那女子的头颅别在腰上,拎着那带血的弯刀一步一晃地走过来。
无鱼的脑海里有人说话,“现在快往你身后那间屋子跑。”
她也来不及判断真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生的意志迸发出来,本还在颤抖的腿却出乎意料地跟上了那人的指挥。
无鱼猛地推开房间门,耳边接着有人指挥,“床下有个洞,快钻进去。”
洞口极窄,饶是无鱼如此小的身形也是费力地钻了半天,不过里面倒是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