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脑海中,闪过了太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傻傻地沉浸于美妙的幻想中,毕竟好久没有跟女友这么亲密的距离了。
“啪”一套试卷砸在了晏梨面前,“90分钟内做完。”对方面无表情地拿着红笔,盯着她。
画满X的卷子,再次被丢到她面前,周檀青戳着题目,又跟讲天书似的。
“这个公式,我怎么不记得了?”晏梨回到现实,丧着张脸,“老师讲过吗?”
周檀青淡淡地扫了一眼题,马上就回忆出来,“你走神被叫到办公室那次讲的。”
原来是看女友看傻了,被数学老师当场逮捕那次吗?晏梨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哑声了,同那道公式大眼瞪小眼。
“听不懂,我还是听不懂。”晏梨双眼无神地望着习题,感觉脑子被吸干了。
命好苦的感觉,每天要被压在做五百道题的大山下,仿佛身体被掏空。
她写不出来,周檀青还要给她冷脸吃,
有时候因为粗心而看错符号,导致整道大题做错。这个时候,周檀青的脸上就更精彩了,已经不是冷酷,而是生气了。
她生起气来,晏梨感觉对方能把自己后衣领提起来,一脚踢出她家。
晏梨就会厚脸皮地抱住她的胳膊,向她保证:“我再也不粗心大意了,正负我一定看清楚。没有下次了,我发誓。”
周檀青就会很嫌弃地甩开她,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里解放出来,然后继续检查她下面的题目。
折腾完数学,接下去还有抽背。
周檀青连课本都没拿,就站在她旁边听她背书,还能纠正她每一个漏掉的词。
晏梨怀疑她的大脑构造跟她不一样。
尤其是她看到周檀青翻英语字典时的样子,不是一页一页看过去,而是一目十行,就像播连环画一般,从头拨到尾结束,再从尾拨到头。
然后就放了下来。
“你单词全会背了吗?”晏梨傻了。
那每天背一页单词,第二天复习后再背新单词;醒了背,睡前复习再背;给自己做了艾斯宾浩遗忘曲线,进行科学背书。还考不过周檀青的她,算什么呢?
是小丑吗?她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没有全会。”周檀青将字典交还给了她,“我只是记了大概的中文意思。”
“那也很强了…你的学习效率真是离谱的高。”晏梨惊叹,并为自己感到忧伤。
“我幼儿园就是双语教学,你从三年级才接触英语,高中考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是啊,晏梨点点头,她学几年,周檀青学了几年。她小时候除了学校的内容,其他时间都在田野里抓蝌蚪、抓泥鳅、刨蚯蚓、逮蚂蚱……
但她还是好不甘心啊,她连优势学科拼尽全力都跟周檀青差十分,还很难补上。
被学霸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觉可太不好受了。
当周檀青再次发送企鹅消息,邀请她来她家补课时。
晏梨发了个流泪表情包。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背上书包,出门读书去了。
高中《前赤壁赋》里有一句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周檀青说无论是从佛法还是从宇宙的角度来看,我们都如砂砾一样渺小平淡。
而周檀青在读完书有所感悟时,正是晏梨被数学里的数列折磨得痛不欲生之际。
她愤怒地回头望向,合上书老神在在的某人,
“你再在这边说,人和人都是一样平淡无奇的,你跟我是一样没脑袋的沙子,你看我下回还来不来你家受辱。”
周檀青把书放了下来,搁在膝盖上,“哪道题?”
“我不想做了。”
“为什么?”
周檀青放下了书,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说:“后面几道题那么简单。”
晏梨瞪大了眼睛,熊熊怒火从眼中燃烧,“我跟你们这种数竞选手说不通。”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周檀青的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拦在了晏梨要离开的路中间。
她怒目而视。
对方幽幽开口,“题没做完。”
“上厕所不行啊?”
周檀青收回了脚,她的视线停在了晏梨的小腹上,又移开了视线,拿起膝盖上的书,盖在了自己脸上。
阳光洒在窗台边,她坐在那一处,连头发都渡上了一层金色。
“回来记得吧最后大题的第一二小题做了,这个分你还是能拿的。”
“要做就做到底,追求真理的路上怎能半途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