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下了马车。驿站门口是黄土官道与焦黄田野,老旧的木石建筑在风中垂着破旧驿旗,一片荒芜寂寥的灾后景象。
李凌煜站在驿站牌下,身穿白色长袍,长身而立。
瑞安脸颊微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
李凌煜见瑞安跳着朝他走了过来,目光柔了几分,再一抬头,马车上下来了何世承,何世承提着瑞安的衣领,瑞安原地踏步动不了道。
李凌煜见他触碰瑞安领子的手,目光沉了几分。
瑞安气恼:“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打你!”
何世承余光瞥见空了的门口,松了手背着:“行,你厉害,我怕你。”
瑞安得意的吐吐舌头,扭头看去,驿站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主人呢!?
房内,追风给路上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特意去掉了瑞安和何世承亲密的画面。
李凌煜转动着茶杯:“所以说,让人何世承帮助了瑞安出狱,然后又一路护送他,亲亲切切的来到河西马县?”
追风!!!
主子,你是会自己加戏的!
他没有说亲亲切切这四个字,他发誓,他没有!
“主子,何世承此来,目的一定不简单。”
李凌煜挑眉:“密切关注他。”
追风松口气,感觉到主子周身气场非常压抑,他连忙告退,生怕在这里憋气会被憋死过去。
李凌煜脱下衣服,白衣在地上堆叠。
浴桶内雾气弥漫,优越的下颚线和脖颈,有了水珠滑落,性感而极具张力。
李凌煜浑身舒缓,开始思考,这河西马县的赈灾一事。
今日,他去看了一下河西马县内的情况,由于地震,村民们都无家可归,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蓬头垢发的中年妇女,对着废墟哭天抢地,希望自己的孩子回家;
失去家人的老年人枯坐在自己房屋面前,然而,哪里连房子的碎屑也没有;
孤零零的小孩坐在一个房子前哇哇大哭,然而,人们目光空洞,没人有心力,有能力管他、、、、、、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身为他们的未来储君,李凌煜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他们。
然而,当他问藩台万炳良的时候,他却支支吾吾说,朝廷并没有发放赈灾钱出来。
他说,房子要重建,灾民的吃穿,和医疗,都需要钱。
他已经向上面申请了多次,次次说会发下来,问题是几时发,何时发?没人给一个确切答案。
这件事情,李凌煜是知道的,皇帝在派他来之前,也是让他想想办法。
现在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搞钱,然后赈灾。
该如何弄到钱,解救那些可怜的灾民?
耳朵一动,听到有人翻窗落地。
瑞安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李凌煜看他那副面颊红润,见到他就眼里冒星星的眼睛就烦躁。
这会让他无意识想起,何世承抓住他衣领的一幕,他皱眉,声线沉冷:“出去。”
瑞安见在水雾里,李凌煜的眉眼,显得越发深刻。
他舔了舔唇,直接趴在浴桶边,盯着他:“主人,我才来,你不想我吗?”
李凌煜眉心一跳:“我为什么要想你?”
瑞安小心翼翼移到他背后,给他按摩肩膀。
因为天气凉,他的手都是凉的,李凌煜打了个寒颤。
瑞安偷瞄李凌煜的反应,开始的时候不爽,后来就舒服的眯着眼睛。
瑞安得到鼓舞,继续按:“主人,你不想我,可是我很想你。”
一滴水珠,滑落至李凌煜的蝴蝶骨,没入水中:“你会想我?”
哼,怕不是跟何世承过得很开心才对。
瑞安比了个发誓的动作:“我发誓,我真的很想很想主子,一天不见到主子,全身都痒痒的,浑身不得劲。”
李凌煜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语气依然是冰冷的:“继续按。”
瑞安狗腿的继续。
雾气弥漫,窗外月光倾洒下来。
瑞安有些委屈:“主子,我在牢里,被一个叫葛洪福的人打板子,用鞭子抽了两次,我好生气哦,那个时候最想你了。”
李凌煜睁开眼,转身看着瑞安,水声轻响,水波荡漾。
隔着雾气,瑞安的脸,像是在仙境一般的仙子,白里透红,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真的,怎么没有看到伤口?”
瑞安嘟着嘴,解自己衣服的袋子。
李凌煜一惊,撇开脸,抓住他的手腕,耳根微红:“你这是干什么?”
瑞安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可怜巴巴的眼神:“给你看我的伤口啊。”
李凌煜收回手,藏在水下,不自觉的蜷了蜷。
克制住声音的暗哑:“不脱衣服也可以看。”
瑞安眼睛一眨,直接捞起袖子。
李凌煜定睛一看,抓住他的手腕,上面长长短短的鞭伤。皮肉外翻,里面是猩红的血肉,有深有浅。
内心像有火在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