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书房内,鎏金铜雀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瑞安趴在贵妃塌上直哼哼。
“真的是奸细吗?没弄错?”
跳蚤爷爷点头:“福顺就是上一世,监视太子,把太子的起居饮食起居事无巨细的都报给东厂的人。”
“东厂是三皇子的人,在河西疫情中,冤枉太子中饱私囊,骄奢淫逸,导致太子被废。”
瑞安圆眼滴溜溜的转了起来,最后诚恳表示:“听不懂。”
跳蚤爷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揪着瑞安的一根呆毛才堪堪没有掉下去。
“你就听我的就是了。”
李凌煜坐在瑞安身旁,正审视着福顺。
福顺把身体压得很低,差点碰到胸口,不发一语。
气氛凝重。
德全如实陈诉原委。
瑞安从身后,只能窥视到李凌煜的侧脸,线条凌厉,气质卓然,只是很难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瑞安一直知道他和前世的主人不一样,因为以前的主人是很不一样的人。
前世的主人很温柔,对谁都是笑着的。不像这一位,总还冷着一张脸,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瑞安实在太想主人了,就把他当成了主人的替代品。
瑞安拉拉他的衣摆,李凌煜扭头看向他,瑞安脸色可怜巴巴:“主人,他欺负我,你把他杀了吧。”
李凌煜目光如有实质的盯着他,德全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这个瑞安实在仗着宠爱,有点目无王法,怎么处置下人,何时轮得到他一个奴才帮太子定夺,这下,太子殿下一定不乐意的!
李凌煜微微点头,睫毛微颤:“好。”
瑞安对着李凌煜眉眼弯弯。
李凌煜移开视线,盯了眼发抖的福顺:“拉出去乱棍打死。”
德全当场震惊,太子殿下当真这么喜欢瑞安?实在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他们好像还没有在一起多久吧。
算起来,瑞安真正侍寝的时间,也只是昨晚一晚啊!?
他完全看不懂太子殿下了。
一群人要来拉福顺,眼看行刑在即,福顺反抗着众人的拉扯,像动物一样趴在地上颤栗:“太子殿下,奴才有话要说!是关于三皇子的!”
千钧一发之际,李凌煜咻然抬眼,目光如刀,抬手示意:“慢着。”
拉人的小太监们停了动作,纷纷恭敬退下。
福顺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汗水从他额头流了下来,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栗。
瑞安蹙眉鼓腮帮:“主人,管他什么三皇子不三皇子,直接杀了不好吗?”
德全头低得低低的,感觉瑞安会因为这样一句话,直接被太子处死。
李凌煜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瑞安一脸懵懂,眼里是茫然。
李凌煜放柔了目光,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脸:“我自有定论,你好好休息。”
瑞安委屈点头:“好吧,主人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李凌煜侧头,勾唇失笑,声音有难以掩饰的兴味:“怎么,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
瑞安头都点出了残影:“嗯,主人可以养我,把我养得很好很好,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所以,主人是顶顶厉害的。”
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李凌煜伸手,将他的大拇指往下压弯:“不许用手指我。”
瑞安:“、、、、、、”
太子领着福顺,去了卧房审查。
瑞安当然知道,李凌煜是不想让他听到的。
不过,作为一只猫,他的听力惊人,将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概意思就是,福顺自爆,自己是东厂的人,东厂厂督其实是三皇子殿下的人,现在,太子在处理的河西疫情,是他们现在着重关注的事。
福顺强调,要太子殿下小心,他们可能要从中做手脚。
福顺希望通过这样一件事,让太子殿下对他网开一面,求得一息生机。
李凌煜表面上是答应了,放了福顺出去。
瑞安一拳锤在塌上,榻垫凹回弹:“主人为什么要放过那个人,他曾经害死过主人!”
跳蚤爷爷躺在瑞安暖乎乎的发顶,翘着腿摇晃,很闲适的样子:“太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瑞安急了,把跳蚤爷爷薅下来,摊在掌心威胁:“不准这么说我的主人。”
边说他边龇牙威胁,是猫儿发怒的模样。
跳蚤爷爷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对我尊敬点,不然我把你的屏蔽痛觉能力收回。”
瑞安睫毛软软的往下耷拉,没了吓人的气势。
跳蚤爷爷翻个白眼,跳到瑞安白皙的脖子上:“其实,之后的剧情,我也不是很了解。”
“因为是可以改变了福顺阴谋的剧情线,后面一系列蝴蝶效应,不是我能够掌控的。”
“好在,我知道书内各个人物的关系,也是很有用的。”
瑞安:“好想自己变聪明,就可以帮到主人了。”
跳蚤爷爷直接吸了口瑞安的脖子的血,嘴里嘟嘟囔囔:“你是一个蠢笨的猫,你就放弃吧。”
瑞安一掌将跳蚤爷爷打扁,跳蚤爷爷纸片飘着缓缓落了地。
李凌煜来到瑞安面前,瑞安呼呼大睡着,偶尔还冒了鼻涕泡。
他脸颊圆润白皙,粉粉嫩嫩。
窗外天光照在他身上,暖意融融。
李凌煜看着这一幕,目光如墨,他摩挲着自己的玉扳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