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真是太医院院使的儿子,目前在太医院做吏目。
他穿圆领的绿色黄鹂长袍,气质稚嫩。
由于是给一个小太监看病,所以派的就是他这个学徒。
他一手搭在瑞安的手上,皱眉,看瑞安,再闭眼,似乎是想努力把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瑞安好像能从他的反应中,看出害怕,惊愕,不可置信。
瑞安问跳蚤爷爷:“他几个意思?是不是我得了绝症?”
跳蚤爷爷玩着瑞安的一根头发:“白痴,你是没有脉搏的。”
瑞安:“······”
“我不是复活了吗!?”
跳蚤爷爷:“拜托,冰箱也要有个预热吧?”
“前身机能都死了,重启还是需要时间的。”
“过几天就好了。”
“现在,你要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瑞安对着周守真皱鼻龇牙。
周守真魂不附体,没有脉搏,没有温度的身体!是鬼吗!?
他颤抖站起来,后退。
嘶,瑞安匍匐,杏眼猩红,像是猛兽进攻时的威慑。
周守真腿一软,碰倒椅子,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别杀我!呜呜呜······”
瑞安蔑视周守真:“这个家伙,也太胆小了些。”
跳蚤爷爷摸胡子思考,眼睛一亮:“这个家伙,一定以为你是鬼。”
瑞安撇嘴:“把他变成鬼他就不会乱说了吧?”
跳蚤爷爷:“······”
“告诉他,要听话,不然就弄死他。”
瑞安叉腰,走到周守真面前,踢了踢他的脚,圆眼微眯:“喂,你不准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麻烦。”
周守真眼睛滴溜溜的转,放开手,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我家在哪里,你知道吗?”
瑞安一愣。
跳蚤爷爷及时给他补充说明,瑞安一比一复刻:“你爹是太医院院首,周景仁。”
“你妈早死,你爹情深,没有再给你找后妈。”
“但是你不争气,我给你讲。”
瑞安假作掐诀,圆眼阴测测的眯了眯:“你爹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你马上就会有小弟弟了。”
周守真咻的一下站起来,一跺脚:“什么!?这是哪一个混蛋!?”
大概是因为太不可置信,所以失了分寸。现在回过神来,看到瑞安,又立马怂了,怯怯的问:“神,神仙,你没有骗我吧?”
周守真算是一个纨绔,玩心非常的重,医术也不算太精通,顶多就是学个皮毛。
父亲周景仁一直希望他好好学,以后好继承他的医术,然而周守真无心学习,只想吃喝玩乐,这要不是被父亲胖揍了一顿,他也不会来太医院当个小小的药童。
如今得知,自己安逸的生活,即将被一个未知的小子给占据,嫡子地位,岌岌可危。
“那个,神仙,你可以告诉我,那个孽障在哪里吗?”
跳蚤爷爷没有给回答。
瑞安只能自由发挥:“告诉你,你要干嘛!?”
他无了无,大眼扑闪:“难道你要去给那个妇人堕胎!?”
周守真眨眼,看地看天:‘谁说的!?”
“我只不过是对未来的兄弟好奇而已。”
跳蚤爷爷再次出声,给瑞安指示,瑞安转述:“你知道你爹爹,在朝中得罪了谁吗!?”
周守真疑惑,拱手问道:“请神仙指示。”
跳蚤爷爷说这小子可能不信,给他下个猛药。
瑞安挑眉,一摸鼻头:“明天,你去《醉仙楼》看看 ,如果见到一个女子吃香蕉被卡着气管,那就是你要找的外室。”
“到时候,你就会信我是不是骗你。”
周守真正在给瑞安开药方,执笔写着,心神不宁,那小公公别真的是一个万事通的鬼,那触手冰凉的触感和没有的脉搏。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 真的被他说中父亲在外当真有一个妾室,那他的神通实在是太大了!?
德全见周守真面色凝重,迟疑问:“那个······太医,小公公是不是要死了?”
周守真浑浑噩噩,自言自语:“不是要死了,是已经死了。”
德全:“啊!?”
周守真愣了一下,才扭头递给德全宣纸:“我说笑呢,瑞安小公公一定会长命百岁。”
德全总觉得周守真戴着那么几分敬畏之心,怎么回事!?
瑞安在拿着药瓶想给自己上药,反手试了试,感觉实行的难度有点大。
手中落了空,手中药瓶被人抢去,瑞安抬头一看,李凌煜正坐在一旁,目光沉冷的看着他。
他这人,眼瞳很黑,看人的时候,仿佛让人有种错觉,会溺死在里面。
瑞安一拂鼻尖,含羞代怯的看着李凌煜:“主人。”
跳蚤爷爷真的很想给他的头才出一个骷髅来:“叫太子!”
有主人在的时候,这个跳蚤很烦人。
他们猫本来就听力卓绝,脑仁疼。
他抬手一拍,死跳蚤啪叽撞到墙上,往下滑落。
李凌煜上扬的眼尾眯了起来。
不一样,这个叫瑞安的小细作,仿佛跟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