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气息触及耳畔，俞亮没有接话，只是略显窘迫地加快了脚步。

街道拐角处有家新开的大型商超，门口铺着红地毯，上边零星散落着还未清理的彩带。

俞亮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刚才你说，比赛第二名的奖品是超市购物卡？”

“是啊，何嘉嘉还跟我炫耀，说卡里面有五百块钱。”提起这回事，时光忍不住夸道，“绪哥可真大方。”

俞亮脚下方向一转，牵过身旁人的手腕，径直走向超市。

时光略显茫然地被牵走，“哎，我们不是要回家么？”

“顺路，正好再买些菜。”

进了超市，俞亮转身推购物车的一会儿功夫，时光就如同撒欢的萨摩耶三两步冲进了零食区，嘴里还念念有词，“新口味的薯片，牛肉干，干脆面……俞亮，你快点！”

新开张的超市比想象中的还要拥挤，时不时还有促销员拿着喇叭在热情推销，随便什么试吃都能将时光招揽过去，俞亮叹了口气，推着车避开人群，缀在他身后挑拣一些时鲜蔬菜，还特意挑了几斤排骨。

路过调料用品区，俞亮目光粗略扫过货架，从中拿起一瓶醋，垂眸才发现购物车已经被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时光丢进来的各种零食面包，品类繁多，数量足够两人再过一趟年。

“……”

时光手里还拎着一小袋推销来的酸奶，眼瞅形势不对，佯作左顾右盼的忙碌模样，就是不敢看俞亮的眼神。

俞亮自行接过他手里的酸奶，扫了两眼，语气平静，“保质期快到了，我陪你过去换个日期。”

如果换做平常，满购物车的零食至少会被清出去一半。

真是天上下红雨了，时光喜滋滋的想着，又屁颠屁颠地黏过去，“你今天怎么跟中邪了似的，居然这都不念叨？”

“你之前说二等奖的购物卡是五百块。”

“对啊。”

“这购物车里的价值应该还不够，你要不要再去挑一些？”

时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难道是绪哥私底下也给了你购物卡？”

“没有。”俞亮蹙眉，耐心解释道，“那是师兄为比赛设的奖项，你喜欢的话，不管第几名，什么奖励我都送给你。”

时光抬起一双琉璃色的眼睛望着他，小心试探道：“是因为我今天赢了比赛吗？”

“不是。”

“和输赢没关系，和围棋也没有关系。”

俞亮微怔，弈者争先，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对着时光，好像又本该如此。

热闹熙攘的闹市中，人潮涌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拉远，他认命般坦诚，“没有原因，我只是想对你再好一点。”

好到让你察觉做朋友，做兄弟，对手都不够相称，只能做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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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明明还有一连串的问题，偏偏都卡在喉咙口，什么都问不出来。

比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一个个问题敲击着胸膛，宛若心头擂鼓，无名小鹿，纷纷杂杂都在讨同一个答案。

俞亮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心，领着木讷的人偶越过人群，换了几瓶日期新鲜的酸奶，又趁着人没回魂，不动声色地从购物车里翻出几包辣条，归还原位。

时光没心思关注购物车，只是垂眼盯着那双被握住的手，忽然间灵光一现，“俞亮，比赛的三等奖是绪哥的签名照。”那你也要送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