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兆回道,“他只是一般人,需要被照顾的对象,如果不是因为洪水导致的丧尸涌入,一定还能活久一点。”
“我对他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周瑛奇怪道,“处决那会儿我居然不在。”
应兆对这件事情印象也不深,处决这种事对他来讲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应该吧,也不是每场处决你都要在场。”应兆回道,“还有别人能确定有没有被咬,我们对丧尸的咬痕也比较熟悉了,不用非找你查监控。”
周瑛摊手,表示理解,只不过这种说法还真叫人恼火。
好不容易翻出一点线索,居然已经死了,难道只是长相相似吗?
仔细一想,她和周泽接触的时间也不算长,她就肯定周泽长这个样子?
秦枝叹了口气,回道:“我知道了。”
随后她又顺便翻了页递给他们,“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这下都不用应兆了,周瑛直接就叫出人名来,“这不江诺吗?”
江诺?秦枝愣了下,“那个负责作物的姐姐吗?”
周瑛点头,“天,你居然能找到到她的手机?哇塞,这也太巧了。”
秦枝越来越疑惑,乐时景怎么会有江诺的手机?
江诺和他是亲戚吗?那为什么好像表现得并不熟悉的样子。
她想赶紧回去安全区,找江诺问个清楚。
应兆喊住两人,“你们两个开车从这个道口过去,进入斛珠后再调头开回来。”
这是干什么?
秦枝回到车子里,她确实很想回去,毕竟周泽这个变量可不小,但乐时景的消息还约等于零。
徐夏虽然拌嘴,但做事是真做,应兆这么一说等秦枝坐稳就发动车子朝前。
走过道口,进到斛珠地界然后调头回到两人旁边,“怎么了?”
应兆挥挥手,“好了,反正你们清扫也结束了,回去吧。”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秦枝点头,“你们注意安全。”
唯独徐夏还在车上嘀嘀咕咕,“电灯泡又不是我们想当。”
秦枝没听他说什么,“你能开快点吗?”
徐夏不敢置信,“你难道也是有什么不可不去的局要赴吗?”
秦枝的手放在车窗上点了点,“其实吧,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就很好了,谈恋爱这种事情还是得往生存后面放一放。”
徐夏失声痛哭,被小朋友教育了。
回到安全区,徐夏去食堂进行精神疗愈,她则是赶去种植区。
今天洛笙也去清扫任务,秦枝只能一个人去找她。
帘子一掀开,秦枝看见江诺从作物中站起身来,见是她便微微笑了笑,就和手机里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秦枝?来找洛笙吗?”江诺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秦枝掏出手机仔细比对了一下,确实是她。
“她今天不负责作物哦,应该是去做清扫任务了。”江诺走上前,“你手上的手机好眼熟啊。”
见她上前,秦枝把手机翻转过来,“你是这个人?”
江诺看见那上面的是她自己,是还没有灾变前的自己,是刚好放假和爱人一起去街边买奶茶的时候他随手拍的。
江诺不敢置信地接过手机,“这!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真的是她,秦枝便继续问道:“你和乐时景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你的手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如果她能仔细去思考一下的话就能想到,这个手机是在乐时景还没去斛珠找她的时候就在了,而乐时景是在这之后才失踪的。
但江诺并没有回话,她往前翻着照片,只安静地让眼泪滑落。
秦枝正是焦躁中,失忆导致不知道乐时景的下落,五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好不容找到聂池他的记忆居然被人封闭住。
她不是菩萨也不是佛陀,没那个好心来忍受她甚至不知道是谁导致的这个结果。
即便她克制着,但附近作物的细枝还是慢慢攀到江诺身上,只要她抬头就能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对她是多么不利。
但她只是翻着照片,迷茫地哭泣着,直到缠绕在她脖颈上的树枝听到一个名字:“许安。”
秦枝的大脑顿时刺痛起来。
许安?许安!
周围所有的作物疯长起来,被树枝刮疼的江诺终于回神,她身上满是缠绕的枝叶藤蔓,除开维持刚刚的动作外根本不能动。
“秦枝?!”
秦枝则是蹲在地上捂着脑袋,时不时用手敲着头,仰着头问她,“许安是谁!告诉我他是谁!”
鲜血再次从鼻孔中流出,她咬紧牙关,只觉得画面如同截出的影片画面一样闪过。
许安,许安,躺在血泊中的男人,骗子,梦境,刀...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她耳边忽然飞过一只虫子,闪动着翅膀发出嗡嗡声,秦枝转过头与那只指甲大的东西对视。
树枝拧成一道,如同一根尖细的针,在刺穿虫子的同时戳中秦枝的眉心,随后黑潮再次盖住她的视线,世界再次消失,只余下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