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瑛带着秦枝去了更远的地方进行清扫，她和应兆想过，乐时景和聂池在某种层面上能够让他们离游戏真相更进一步，给他们现在停滞不前的情况带来点新东西。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想试试秦枝的本事，现在看到了，周瑛庆幸他们强留住了而不是放她回斛珠市。

“你之前来过栖霞吗？”她问道。

秦枝的树枝像是开了自动挡，对车前车后的丧尸围追堵截，这辆车开的异常平稳，新加的设备性能都没了意义。

“没有。”秦枝摇摇头，“本来是要去斯洛斯安全区的，半道上被人拦住了。”

“被安楚云？”周瑛知道这个名字，但可惜没能见上一面。

秦枝点头，很快她解释道：“但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明白。”周瑛清楚，虽然安楚云行事诡异，但终究没有害谁，比起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尤其是他们的老乡，已经算是有够仁义的了。

光是周瑛一个人问，秦枝其实也有其他问题，明显他们知道的东西更多。

“你能具体和我讲一下你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什么了吗？”如果不是什么重要记忆，她不认为有被消除的必要，她一定是看到或是听到什么了。

除开不能对npc告知游戏这件事外，其余的东西注意tips上没写不能说其他的。

“我看到了你的出生；你在商场睡着；你在楼顶上种菜；大半夜你自言自语提到一句神谕；乐时景被聂池带走再是你们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你的视角出现一个奇怪的斯芬克斯无皮人。”周瑛单手开车，另一只手用来比看到了多少东西。

秦枝没想到她看到了这么多，对于神谕她的印象也逐渐模糊，但还记得这是当时值夜树枝听到的东西。

“那你们怎么知道乐时景也在栖霞？”

这就涉及到游戏部分了，毕竟他们能确定游戏世界到现在为止只有栖霞和天清，其余部分全部锁住，能看到对面有东西但眼前会被蒙上一层黑沙。

以及npc并不能施展游戏道具，那么在玩家无法进入斛珠的情况下秦枝连中三次负面，两人在一起就只能是在天清和栖霞。

可见聂池的空间跳跃把二人传到这边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但聂池常年待在栖霞就说明不会这么快转移阵地，更何况玩家去不了除这两块地方以外的城市。

乐时景没有代步工具，凭走是不可能走出栖霞的。

周瑛清楚他们之间有一个极大的信息差，游戏玩家与游戏地图只开了两块的信息让他们能大致猜出来，偏偏就是不能说出这件事。

“猜的。”周瑛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不过最起码不会在斛珠。”

秦枝看出来周瑛有所隐瞒，但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记忆还有可能被找回来吗？”

“可以。”周瑛回答道，“虽然我讲叫做记忆代谢，但是记忆不是一个这么容易被代谢掉的东西，你能感觉到吧。比如某一天你会突然想起来几十年前的事情，虽然你才十几岁。代谢，更准确来讲叫侵蚀。它不会消失，只是会褪色，最多会有些模糊但重要的东西还是会存在。”

秦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想起来？”

不会真要她等上几十年然后再某天晚上睡觉前突然想起来？

游戏道具的debuff是一种消除剂，按照颜色分等级，最强金色怕是能直接把人变成空心人。但秦枝只丢失了不到两天的记忆，应该不是什么太强的。

“关键词。”周瑛回道，“如果能回忆起重要的关键词，大概就能想起那些记忆。”

毕竟记忆太玄乎了，如果是她要试图让人忘掉一件事情根本不会选择这种给人脑子里挖一个洞的办法，明显的有些蠢笨了，之后这个人要是一直思考失忆那只要看到相关的东西就能回忆起来。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尝试编一个谎言吧，前后逻辑自洽真假参半的谎言，比如说乐时景在中间找到了父母跟着走了之类的。

不过这就只限于她能这么做了，毕竟只要提取了记忆就能更好地扯谎。

关键词。

秦枝对和乐时景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类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神谕？这难道不算一个关键词？

无皮人...秦枝没有什么被触动的感觉。

关键词，关键词？究竟什么能被称为关键词？

周瑛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要开始钻牛角尖了。

“我们能基本确定乐时景在栖霞，哪怕是在天清之后也能去看看。”周瑛安慰道，而且之前应兆提过，规模要扩大，其他地方也得去找线索，光是在这里和丧尸斗智斗勇已经够够的了。

秦枝揉了揉脑袋，点头道：“我知道了。”

离斯洛斯更远的地方丧尸并不算多，尸潮的规模也谈不上大，只在人类群居的地方数量激增。

周瑛不是第一次来到边界处，只是从前作为主力军长年累月做清扫任务对这些变化并没有那么细致。

“吃不到人所以数量减少了？好像智力也并不算高。”周瑛感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件事？”

她把车停在路中间，这些丧尸也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