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时景一手握紧那把短刀,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握拳,他没注意到指甲已经陷入手掌流出鲜血来,“闭嘴!”
秦枝也听见了他们的声音,用树枝捆住了两人的嘴。
她不能真的杀了他们,他们不是丧尸,再者他们手无寸铁,她不想真的杀人。
秦枝往后跑了两步抓住乐时景的手,“走,我们出去!”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又淹上鼻头,两人走上台阶,手脚皆是酸软。
乐时景这样也就算了,秦枝居然也这么觉得。
不是被吓的,她已经过了那个会害怕的时间了,就算真的害怕还能有第一次面对世界天翻地覆更害怕吗?
这几十个台阶两人走得气喘吁吁。
不对劲,这不对劲!
乐时景淌汗淌得虚脱,几乎要四肢并行着在楼梯上爬。
秦枝的手抓着乐时景,“再走两步,我们就要到了。”
“我好累。”乐时景眼睛无神,像是将要昏倒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秦枝暂且不说,乐时景怎么也算是休息了半个晚上,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
力量被抽走的感觉过于明显,秦枝几乎连说话的声音都要没有了。
楼梯的这几步路走得极为艰难,直到她真的走到门口。
她抓着乐时景的手臂,“我们到了。”
乐时景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她递给他的那把短刀。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乐时景转着手里的刀,笑得诡异。
秦枝喘着气,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我是说你。”乐时景歪了下头,“当然了,也是要稍微夸奖一下的,不然显得我太小气。”
他挣脱开手,“都怪你杀了我,现在等级倒退到最开始了,真烦。”
秦枝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转得这么慢过,“我,杀了你?”
她有一种知道这个人是谁,那种名字就在嘴边却又喊不出来的怪异感。
“这个附身道具还有一次可用。”“乐时景”对着空气说话,但秦枝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你在说什么?”
他转过身来,意识到她还比自己高一点点,“哦对,你居然是npc这点我是没想到的,我本来还想附在你身上结果没成功。”
“这道具只能用在玩家身上真不方便啊,哪有这样的游戏,这不是支持玩家之间互相厮杀吗?”他笑了笑,“真是神经病。”
秦枝感觉自己的手脚绵软无力,她现在要操控树枝去把面前的人绑起来。
树枝腾的一下从脚底下长出来,将脚下的楼梯都截断了。
“乐时景”躲了躲,“恐怖,虽然真的很想杀了你涨涨经验,但谁叫我现在的等级已经倒退成菜鸟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秦枝缓慢地朝他那边迈出步子,喊出那个已经想起来的名字,“许安!”
他有些惊讶地朝秦枝这边看过来,“诶?你还记得啊,但是答错了,这其实也不是我的名字。”
“好了,这个梦境撑不住了。”许安忽然腾空浮起,“我得趁你没反应过来先溜了。”
他手里忽然多出来一个瓶子,秦枝看着他徒手捏碎,“也算是稀有道具了,真不舍得,但你太危险了,我可不想被你再杀一次。”
很快秦枝眼前的一切都消退下去,像是海水退潮,直到只剩一片黑色。
她茫然地坐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围是漆黑的,望不到尽头的黑,忽然她感觉到一束光打了过来,她觉得很熟悉,于是朝那个方向走去。
但是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那束光也没有变得更强,这是不符合逻辑的。
不过可能是这光太远了,或者也在朝前走,让她走得那几步根本没有意义。
于是秦枝拔腿跑去,她对真相的探求有点太过了,但大脑只有这一个指示。
直到她再一次被人叫醒。
“秦枝?”这是个女声,“你是秦枝吗?”
秦枝睁开眼,她的视线里只有树枝和灰白的天空,耳边是雨水的声音。
下雨了。
她在哪里?
意识到自己被树枝包裹着举到半空中,和她对话的是一个站在天台上的女人。
她看起来有些眼熟,秦枝让树枝把她送过去。
“你是?”
女人兴奋起来,“是我啊,洛笙!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