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走,秦枝二人就闻到越发刺鼻的腥味。
如今没人会不熟悉这个味道,这分明是血的味道。
秦枝背过手,和聂池保持距离,“这是你的目的地?”
停车场空旷地能让这句话简短的话都产生回音。
聂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里就是目的地,你爱信不信,不信你把乐时景留下一个人滚出去。”
两人还是跟着他往地下二层走去,到这里反而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气,但鼻尖还是萦绕着那股味道,挥之不去。
比起一层的安静,二层终于有些声音,而且还能看到一些简易制作的家具。
这里有人生活的痕迹,秦枝放心了点。
聂池带着他们穿过人群,秦枝抓着乐时景,路过那些人的时候听见他们嘴里呢喃着,“就是他/真的是他吗?”一类的话。
秦枝能感觉到身后人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这里太诡异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充着血,仔细看他们的唇边还有耳畔有干涸了还没擦除的血痂。
聂池倒是习以为常地走过去,对两边的人置若罔闻。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见她。”聂池对两人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与四周隔断开的一个房间走去。
乐时景这时候才黏上来和她说话,“他们全都看着我...”
刚才那些人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过来,此时将两人包围围起来。
窸窸窣窣地声音越来越大。
“我看见了,就是他。”
“我听见他的声音了。”
他们的眼睛全都注视着秦枝身边的乐时景,但却好像看不见秦枝一样。
周围人看着乐时景渐渐弯起嘴角和眼睛,秦枝看到细小的血流从他们耳朵、眼睛、嘴里流出。
聂池从屋子里走出来,对周围的人挥手道:“都回到你们自己的地方去!”
随后对乐时景说:“你和我进去。”
秦枝还没忘记他脖子上的“项圈”,心念一动聂池脖子上的树枝长出尖刺扎了他一下。
“它们会继续生长的。”秦枝说,“直到把你的喉管扎破。”
聂池与她对峙,“都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居然会和魔鬼谈条件?”
聂池正想招呢,里面传出声音。
“让她进来吧。”那是一个女声。
聂池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也进来吧。”
两人跟着走进去,里面铺设简陋,但比起外面的大通铺有一个单人隔间已经算是地位超然了。
最里面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她已经血肉模糊,秦枝能看见她手臂上的血肉,却没有医疗之中的皮肤,血肉就这么凝固在她的身体表面,而且奇怪的是,她没有闻到血腥味。
聂池朝她行了个礼,“祭司大人,人带到了。”
秦枝觉着诡异,毕竟她听见了一个只在历史书和小说上看见的称呼。
但同时她想起神谕,难以克制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
祭司勉强坐起来,“我需要绷带,这样不能见人。”
聂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您一个人,这里有一个并不是好东西。”
秦枝真想让树枝刺穿他,但显然要这么做了可就做实自己不是“好东西”这件事了。
“没事,你去帮我拿。”祭司的声音并不年长,只是坐着也看不出身形,而她的脸...秦枝有些不太忍心,皮肤已经完全剥落。
聂池只能下去帮忙拿绷带。
祭司看着两人,她先是看了眼乐时景,然后将视线移到秦枝身上。
“我知道你会来的。”她轻声说,“我看见了这个结果。”
预知的异能吗?
“和上一次不同,这是另一条命运。”她自顾自说着,并没有在意秦枝没回话。
“这是我第一次真的见到你,但我已经借着别人看到你很多次了。”祭司看着她,“可你是谁呢?”
她胡言乱语,接着又喃喃道:“我是谁呢?”
秦枝看够了,“你们绑乐时景过来时干什么?神谕的指示是什么东西?”
祭司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说道:“神谕?这里没有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