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握紧齐月的手,好在她能够自己喝药,这才让众人放下心来。
在此期间,郝谦一直守在齐月身边,刚才要不是他率先发现提醒,林诗还真没有注意到,可是身处于这个世界,感情是最不能相信东西。
林诗默不作声地坐到齐月和郝谦身边,说道:
“我在这里就好,你可以先去休息下。”
郝谦手一顿,随后像是明白什么,微笑,站起身来:
“都可以。”
林诗没再回话,郝谦也离开,找一个空位置坐好,看着林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毯子,盖在齐月身上,神情淡漠,随后转回视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月又一次置身于那个梦中,感受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真实。阳光熨帖着肌肤,面前是水泥小屋。石墙顺坡而上,圈不住邻家院里探头的花草。她从未到过这里,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
她沿着这条上坡路往上走,身上背着一个米黄色的斜挎包,包上有她在高中时期很喜欢的动漫角色挂件。
齐月身上那件一中的蓝白校服,显得有些宽大了。过长的袖筒将她的手完全吞没,只肯在末端露出几点浅浅的指甲,像蜷缩的贝壳里,一点未开的春花。
校园款式虽然简单,但却挺扛风,以至于她扎着高挑马尾,露出修长脖子也不觉得冷。
风扑得她眼睛发涩,连眨几下,她低头看手表,脚步缓下来。
现在是六点二十,再过十分钟,就必须到入校时间。
齐明平时早就到这里等着她,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有到?
她停在原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不少学生心里更着急,早知道,今天就不让他出去买早餐随便用面包代替得了。
虽然这样想,齐月还是有耐心的在原地等着。
预备铃尖锐地划破了清晨的空气。身后赶来的同学已经开始冲刺,谁都怕被校门口学生处的值日生逮个正着。
齐月又低头看手表,现在已经来不及,只有五分钟,而且这里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呢。
齐月决定先回学校,认命般地继续往前跑,她混入人群之中,脚步跟着人群不断加快,从之前的快走变成小跑。
就在她专心看着前方的时候,衣领突然被人拉住,往后一扯,齐月没注意,整个人都倾倒在背后流的身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齐月特不经意的后退,猛地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听见他嗷地一叫唤:
“齐月,你谋杀啊,痛死我了!”
齐月有些恍惚,她感觉这样鲜活的齐明有些陌生,不知道是风迷眼睛还是怎么的,她眼睛有些发酸,看着面前生灵活虎的男孩,有一种恍若隔世般的不真实感。
见她发呆,齐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不是吧,老妹,你亲哥这么早给你买早餐,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太恶毒了吧。”
齐月见他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心里那点陌生感很快消失,她撇撇嘴,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从他的手里接过还热乎的烧卖:
“我这是在适应某人昨天晚上给我起的外号。”
“不是,”齐明见齐月拿起就走,也不再装可怜,快步追上去,吐槽道:
“你也太记仇了,那蛇蝎美人的好我开玩笑的,再说了,你还当着我朋友的面说,我是光明男孩呢,我不也没跟你计较。”
“光明男孩?”齐明旁边的一胖小子咬一口包子,脚步步伐不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挺好的呀,光明男孩怎么了?我喜欢的就是光明男孩。”
听到这话的齐月差点没憋住笑,身后齐明转头看他,他回以憨厚的微笑,眼睛带着清澈。
齐明礼貌微笑:“你知道光明男孩不光明的时候头发是还有头发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齐月随着人群来到学校门口,卡在最后一分钟进去,想换最后还是没赶过来,被两位学生处的学生抓在旁边,简直都快要哭出来。
齐月松口气,这下终于能好好吃早餐了。
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身后,她才懒得管他,上周台阶吃着齐明给她准备的包子,心里暖暖的,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赶着上台阶,肩膀被狠狠地撞一下,齐月台阶一下没踩稳,就快要摔下去时,旁边有人伸出一只手,齐月本能去抓,关键时刻,内心突然对这只手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迟疑时候,已经来不及拉住那只手,狠狠地摔下去。
右脚膝盖处火辣辣地痛,齐月咬牙站起,但一动这疼痛就越明显,她身子再次软下去,已经有不少同学往这里看,她脸变得通红,只希望这个时候没有熟人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