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第一次觉得，当社畜牛马挺好的，至少还能偶尔摸下鱼，也不会危及生命。

在混沌的深夜里，我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偶尔，微凉的指节会轻轻覆在我的额头，轻微的叹息，令人安心的味道，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到他皱着的脸。

那些盘踞心头的可怕幻影，似乎……真的少了一些。

大病一场，我好像更明白生命了，以前上生物课，老师讲生物起源，一切生物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遵守生老病死的秩序，人们把人生比作昙花一现，我却固执地觉得，它更像是一条漫长平直的线，每个人的人生都像流水线上批量生成的玩具，那所谓“多彩不同”的人生，究竟从何而来？

选择。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看似平常的选择，它能带给你幸福，也能带你走向一条全新末知的路。

选择的可怕之处是我们不确定会带来什么，却还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写到这里，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我没有时间的概念，但时间好像已经在我身上布满太多痕迹了，时间感早已混乱不堪，但它留下的刻痕却如此清晰。

视线停留在白皙握笔的手，一眨眼，变成了皮肤松弛，爬满深褐色的斑点，像一张被谁粗暴揉皱、又随手丢弃的旧纸。视线上移，我看到的是一张苍老的脸，娟丽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此时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将要做什么？

啊……

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