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工厂内外已经炸开了锅。“轰！” 工厂的铁皮大门被爆破索炸开！ “砰砰砰！”零星的交火声响起，是负隅顽抗的马仔在和突击队员对射，但很快就被更精准、更凶猛的火力压制。

“放下武器！趴下！”

“突击！突击！”

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镜和防弹头盔的缉毒特警如同神兵天降，从窗口、破口处迅猛突入。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弥漫的粉尘中交错，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目标。

警犬咆哮着扑倒试图逃窜的马仔。混乱、嘈杂，但在绝对的武力优势和周密计划下，局势以秒为单位被迅速控制。

田曜接到郑荧失联的消息已是第二日清晨，再然后，就是彻底失联。

超过预定时间七十二小时，没有任何信号传回。最后捕获的微弱定位信号，消失在西岸那片三不管的原始密林和混乱地带。

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沉重。

“……情况就是这样。信号最后消失在西岸，那是无人区，各种武装势力割据，我们大规模力量根本无法进入，也无法确认郑荧同志的具体位置和状态。”

主持会议的领导声音沉痛，“贸然行动，不仅可能暴露他，更可能造成无法预估的后果……”

“所以就不救了？”一个声音沙哑地打断。

回应是长久的沉默。沉默有时候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田曜坐在角落，指间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忘了弹。他听着那些分析、困难、大局为重的考量，脸上的肌肉像是石化了，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夹着烟的指尖，有一丝极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待到会议室人员散尽，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打开身后那个漆色暗沉、锁头老旧的档案柜最底层，翻找良久，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盒。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边角磨损的深蓝色警官证，警徽已有些暗淡。证件下方，压着一把保养得极好，泛着冷硬蓝光的□□。他翻开警官证。照片上的他年轻许多，眼神锐利冰冷，透着一股嗜血的狼性，与如今满面沧桑的他判若两人。职务栏印着：禁毒局境外特别行动科。编号：970719。

他把枪拿出来再细细擦拭了一遍，用外套下摆盖好。拿起桌面上那份被撕碎的退休批复，一个角一个角的拼接好。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局长办公室，声音平静得可怕：“禁毒大队，田曜，提出辞职，请领导批复！”不等对面回应，他挂断电话，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辞职申请，带上曾经最宝贵的配枪和证件，大步朝江局办公室走去。门在他身后晃荡着，发出吱呀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