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来这里五个月了。龙岩凭着一身过人的本领屡立奇功。从南境边境线偷渡过来,凭着在高海那里挣下的“疯子”名号和一份“被华国警方通缉,走投无路”的投名状,他勉强挤进了这个盘踞在泰国边缘、与金三角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贩毒团伙。这天高海带着他去参加半年一次的高层会议。
他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跨过贩毒集团的头目兰雅,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像眼镜蛇一样的男人,正跷腿坐在不远处的破沙发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偶尔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高海身上。龙岩能感觉到那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过后颈。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甚至故意让动作显得更暴躁、更不耐烦,完美契合着他被赋予的角色——一个在国内犯了事,逃出来只想搞钱搞到疯的暴戾之徒。
“龙岩!”一个马仔用生硬的中文喊他,“老板叫你。”龙岩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踢开脚边的空矿泉水瓶,晃着肩膀走过去。每一步,他都感觉到别在后腰的那把粗糙仿制手枪的冰冷触感,那是高海“赏”给他的,为了让他去“处理”一点小麻烦。
兰雅没说话,只是用匕首尖指了指旁边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那男人惊恐地呜咽着,是团伙里的一个底层马仔,疑似偷了货。
“龙岩,你说,怎么处理?”兰雅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
这是考验,一次又一次。龙岩知道,任何一丝犹豫或软弱的迹象,都会让他前功尽弃,死无全尸。他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不听话的人,清理掉就好了。”他嘟囔一句。
“行!那就交给你处置了!”兰雅甚至没多看那求饶的男人一眼,眼睛直勾勾都盯着龙岩。
龙岩面不改色,猛地抽出后腰的枪。没有警告,没有多余的动作。砰!枪声在封闭的仓库里炸响,瞬间压过了音乐。男人的呜咽戛然而止,额头上一个血洞。
周围瞬间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敬畏、恐惧或麻木。龙岩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感受着枪口传来的后坐力和硝烟味。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维持着那个笑,但胃里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