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传来汽车声。郑母打开院门便看到儿子向他走来。郑荧没说话,就这么在门口抱着妈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结果吗,为什么他现在如此迷茫。郑母抬手摸摸儿子的后脑勺温柔道:“小鱼,妈妈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
郑荧回过心神,回给妈妈一个安心的笑,搂着妈妈进了屋。江局给郑荧批了十天假,这是郑荧入职以来第一次休这么长的假,每天在家陪着妈妈。
田母见儿子时不时看着院门发呆,便知道他有心事。她的孩子是因为害怕丢下她。一时间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不能崩溃,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让他分心、牵挂的情绪。她的坚强,是他安全的一部分。她要把家照顾好,把自己照顾好,等着儿子回来。
烈士陵园,田曜拖着沉重的躯壳,来到林丹墓前,颤抖着手抽出一支烟,抽燃,抬手放到林丹的墓碑上“林叔,我来看你了。”田曜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此刻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到即将赴南境参加秘密任务的小鱼,想到在缅北潜伏的那些年,想到和林丹并肩作战那时侯,最后到了林丹为了救他生生被活剐的现场。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额角肌肉狠狠抽动着,如果不是害怕惊了林丹的英魂,他可能真的会发疯。他缓缓抬起双眸,朝八面山的方向望去“林叔,你告诉我,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突然他泪如泉涌,想到爱人那失望的眼神和悲伤的背影,田曜后悔不已。“林叔,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田雷哭到脱力,靠在林丹的墓碑上,肩膀抖动不止。他爱上了救命恩人的孩子,这本来是一段值得称颂的佳缘,但是因为这段感情的特殊,他们甚至不敢公之于众。“林叔,你怪我吗?你一定怪我,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真的真的很爱他,我爱他,有错吗!”田曜想到郑荧那张明媚的脸,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此刻他无比坚信,他爱郑荧,他没办法接受郑荧和自己分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忽的爬起来,双膝狠狠往水泥地上一跪。“砰—砰—砰!”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额头一片丹青。他顾不上疼痛,双目坚定的道“林叔,我对不起你,我爱郑荧,没有他我活不下去,请你成全我们。”说完额头又狠狠往地上一磕,像是要磕进泥里,半天都不敢抬起来。过了很久,久到田曜身体都快僵住了,他才慢慢僵硬的抬起半身,目光注视了墓碑上林丹的照片,像是和林丹对坐长谈一样“林叔,我一定会保护好小鱼的,无论如何,都会保证他安全从南境撤离。”
田曜在墓地坐到半夜,才慢慢起身。
凌晨两点的盘山公路上,田曜静静开车往郑荧家赶,直到停在那熟悉的小院,才回过神来。开门下车,凌晨的山间万籁俱寂,此刻靠在车头吹着凉风,田曜才能感觉到短暂的清醒。二楼房间住着深爱着的人,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郑荧第二天才来到父亲墓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烟蒂,郑荧就猜到田曜昨晚应该来过。带着母亲准备好的祭品,一一摆好,点燃香烛,插如墓前的香炉。
“爸,我马上要去南境执行秘密任务了,你一定会为我高兴对吧。”郑荧露出安心的笑容,对着父亲的墓碑,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内心的情感,表达着内心的困惑。
往常不敢表露出来的真情实感,此刻对着父亲都墓碑表露无遗。他像是迫切的需要某种答案,不,更像是想得到某种肯定。
最后他艰难开口“爸,你和田曜都是英雄,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我会完成你们未完成的任务。”
他顿了顿又说“爸,田曜应该跟你坦白了我们的事情,我............好像爱上他了,爸你会支持我的对吧。”看着墓碑上父亲的音容笑貌,和田曜一样,轻抚墓碑,他像是要接收某种力量,某种支撑他一直走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