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一件连着一件的离谱案件:有小朋友报警说父母没收了其压岁钱,要报警将爸妈抓起来的;有放鞭炮呲到邻居家,把邻居家电动车棚烧个大洞,拒绝赔偿,邻居跑公安局报警的;有公司发年终红包,扣掉个税之后数字不吉利,跑来报警的。。。。。。。。。
下午刚坐到办公室,年轻女性刺耳的哭喊声便传过来“为什么不抓他,他骗了我那么多钱,为什么还不把他关起来。”
田曜看着女生痛哭流涕一脸愤怒了模样出声安慰她“你先别激动,把事情前因后果跟我先说说。”
年轻女性看着田曜一脸正气的模样,瞬间心安不少,定定心神开始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我跟他谈了好几年恋爱,他一直骗我,为了我们的以后,自己在好好工作,我前前后后给他打了两百多万,都被他网络赌博输掉了。”
田曜看了相关案卷,是个棘手的案子。女孩子两年时间汇款两百多万给犯罪嫌疑人,在笔录中数次表示自己给钱给对方是为了建设以后的小家,对方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财物,且每一笔打款,犯罪嫌疑人都出具了借条。案件很难定性。
现在钱财都被挥霍一空,犯罪嫌疑人又关不进去。办案民警也非常着急,田曜安抚好女生的情绪,叫来办案民警,跟女生对接,看看还有没有民警没有掌握的证据。如果定不了他的罪,就只能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天下来,田曜的接访记录本上写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案件”。他揉着发胀的眉心,对同事感叹:“新年上班第一天,过得太充实了。”
一转眼到了开春,春日的A市近郊,漫山遍野都开着杜鹃花。同事们周末都约着去踏青。郑荧却在四月三号晚开着车往家赶,等田曜电话打过来时,郑荧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田曜知道郑荧要回去祭拜父亲,叮嘱他开车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挂断电话,田曜叹了口气,难掩失落。他按动打火机,火焰短暂地照亮了他下颌的轮廓,随即湮灭在香烟的末端。
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与窗外万家灯火重叠,却格格不入。烟雾缠绵地绕过指尖,爬上玻璃,最终在冰冷的窗面上消散无踪。
他在介怀,自己没能得到他的肯定,跟他一起回去祭拜他的父亲,他也在着急,两人何时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大家,他们的感情。
最后一口烟吸得特别深,仿佛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都压进肺里。然后他捻熄了烟蒂,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愿惊扰这一刻的寂静。窗户上只留下一团模糊的雾气,慢慢淡化,最终消失,如同从未有人在此伫立。
郑荧第二天下午就回了A市。一回来便直奔田曜住处,田曜看到门外的郑荧,愣了一下,随后两人默契的拥吻缠绵。紧紧相拥的两具身体没有丝毫缝隙,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郑荧知道田曜爱干净,边吻边模糊的说去洗澡。
田曜便抱着他往浴室冲。把郑荧往洗手台一放,田曜就去给浴缸放水。郑荧低着头似在沉思着什么。抬头看到田曜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随即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田曜走过去,把郑荧的头按在自己胸前,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