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前一晚,田曜开车把郑荧送到高铁站。郑荧本来打算开车回家,田曜怕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坚决不同意。在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两人只好各让一步,坐高铁回。
站前广场,田曜紧了紧郑荧羽绒服的领口。拉着行李箱陪郑荧进站。
“衣服穿厚点,好好照顾自己,替我跟阿姨问好。。。。”
郑荧从帽子里伸出乌黑的脑袋,偏头看着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唠叨呢?”
田曜撇嘴“小鱼儿嫌我烦。”闷头不说话了。
看到田曜垮垮的,郑荧赶紧拉着他的手哄“好了好了,我会的,会好好吃饭,不会让自己感冒的。”
田曜依旧不开心,要跟媳妇儿分开那么久,怎么开心的起来哟。
“好啦,马上进站了,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吗?”郑荧伸手轻抚田曜的眉心。
田曜只能收起情绪,将爱人涌入怀中“还有,记得想我。”
车前广场,人来人往,不乏分开过年的小情侣,他们也和平常的小情侣一样,轻声细语诉说着即将分离的不舍和爱意。
除夕那日,田家老宅热闹非凡。吃完年夜饭,大家都各自整着各自的节目。书房里,田家老爷正和田父下棋,田曜恭恭敬敬站在田父身后。
老爷子下棋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龙章凤姿的长孙,一下子是又爱又恨。
偌大的家族还没找到下一任继承人,田老爷子愁啊!
“宁宁,最近工作还顺利吗?”老爷子一开口嗓音浑厚有力,一点都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
被点到名,田曜站得越发笔挺,“挺好的,爷爷。”
田老爷子知道自己长孙的尿性,也不多说,深深叹了口气。
老二家老三家的没一个靠谱,这唯一一个靠谱的偏偏喜欢当警察。原以为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怎么着也能回来吧,没想到他宁愿去基层担个闲职,都不愿回来管理集团,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一分心,桌面一下子陷入死局。气上加气,干脆把棋盘往中间一推“嘿,不玩了。”
“太爷爷,太爷爷,泽泽来给您拜年了。”老爷子一亮,与此同时,一个小煤气罐罐“咻”一下飞到老爷子怀里。
年轻美妇赶紧小跑着追,轻声责怪道“小泽,你小心点,别撞到太爷爷了!”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她没事儿。
随后二叔一家进来给老爷子拜年。小泽泽是田家第四代长孙,田曜堂弟田锋的大儿子,三岁多,正是最可爱的时候。田老爷子抱着这个金孙孙,眉毛胡子都是软的。
随后又看向田曜“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好的,爷爷。”
“嗯?”老爷子瞬间来了精神“有情况啊,平常叫他找对象,他要不不说话,一说话就是拒绝,怎么今天答应的那么干脆。
田父也觉得儿子最近有点不一样。脸上不再是以往的冷漠,面部线条变得柔和,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傻笑。往常周六吃完饭还陪他聊一聊,现在吃完饭就走。再看看他今天这穿着,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这不活脱脱正在热恋中的形象嘛。
老爷子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都不淡定了“宁宁啊,有的话就带过来,趁过年让大家认识认识。”
田曜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好的,有机会见的。”便退了出去。
老爷子还想追问,想到自己孙子的脾气,他不愿意说你问也白搭,便也由着他去了。
田曜跑到院中心的湖边,点开微信和郑荧视频。
那边郑荧还在和母亲准备年夜饭,湘西人年夜饭都在午夜吃。听说是抗战时期午夜吃完饭好让战士们赶路,后来为了纪念抗战的不易,这战时的习俗便流传至今。手机铃声响起,郑母轻柔道“小鱼,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快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