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研究案卷了？”田曜笑问。

郑荧抓抓脑门“唉，别提了，遇到瓶颈了，出去走走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二人开车来到靶场。周末的靶场人还是要比平时多很多。其中不乏单位同事。

县局经侦大队的刘明看到他俩一起从车上下来，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这郑荧不是一直在投诉田曜吗？往日两人一见面，那场面跟火星撞地球似的，噼里啪啦的。咋突然变这么好了，还一起出来玩。

田曜和他迎面相撞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郑荧往着装室走，只留下愣在原地的刘队，还在怀疑人生。

郑荧换完装出来，就看到田曜立在靶道前，一身玄色劲装如同第二层皮肤，紧密利落地包裹着挺拔而蕴藏着爆发力的身躯。

衣料是某种哑光的特种材质，在射击馆冷白的灯光下只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极致的简洁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向郑荧点点头，田曜便侧身而立，双足微分，稳如磐石。

举枪的双臂舒展而坚定，形成一个教科书般精准又充满力量感的三角。

每一块被劲装清晰勾勒出的背部与肩臂肌肉都处于一种精妙协调的绷紧状态，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却又异样沉静。

他的眼神透过护目镜，聚焦于远方的靶心，那目光锐利得仿佛实质，摒绝了周遭一切杂音。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扣动扳机前的那一刻凝固、收缩，只剩下他、枪，以及目标。

然后——食指微动。

“砰！”

枪声炸响，短促、干脆、毫无拖沓。强大的后坐力被他稳稳地扎根于地的下盘和绷紧如钢的肩臂全然吸收，那劲装包裹的身躯只是极轻微地、克制地后震一下，如同礁石承受海浪，岿然不动。

空气中弥漫开硝烟的独特气味。

他并未立刻放下枪，而是保持着结束动作片刻，如同冷硬的雕塑，带着一种收放自如的掌控感。直到确认成绩，他才利落退匣、验枪，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带着一种近乎冷感的熟练，绝无半分多余。

最后，他微微侧头，摘下护目镜，露出被汗湿的额发和一双沉静却锐意未消的眼睛。那股凝聚的杀气与专注缓缓散去，留下的只是一种毋庸置疑的、极具压迫性的英俊，冷硬，且锋芒逼人。

郑荧入职半年变成为市局新锐，年轻气盛又有资本的他，眼睛都长到了天上，能让他崇拜的人五个手指头都多余，田曜的枪法，头一次让他产生了五体投地的想法。

田曜看出来郑荧眼中的崇拜，会心一笑“要不要传授点经验给你。”

“不胜感激”。

之后从站立姿势，瞄准角度到出枪速度，田曜手把手教学。

其实郑荧真的是天赋型选手，只是缺乏实际作战经验。时间过得很快，在郑荧的意犹未尽中两人结束了今天的射击活动。

走出靶场，天已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