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田曜一大早起床,把自己捯饬的神清气正的,开着路虎停在田家老院。
田家世代经商,到这一代已经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在A市商圈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田父田母膝下就田曜这一个独子。自从田曜出事后,两老别无他求,只求孩子能平安活着就好。于是每周六一聚已经成了惯例。
田父打小就对田曜寄予厚望,希望孩子能扛下家族兴旺的大旗。哪知田曜一心从戎。从百日抓周开始,小小的田曜就将田父准备的算盘、元宝、计算器等物品一一扔掉,唯独对那把玩具枪爱不释手。
少时的田曜也是一心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射击,跑步,法律知识一样不落。
二十出头的田曜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刚步入警校就以出色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技能,拿下了公安内部技能比武的冠军,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缉毒警察。
昨天去市局碰到了江局,得知老同事林丹的孩子目前也在市局工作,田曜知道江局不能透露太多,他知道老同事的儿子过得很好就很满足了。
江局本意是希望他得知好消息之后,对之前的事情慢慢释怀,但触目惊心的往事历历在目,田曜无法释怀,后果就是昨晚又是一夜无眠。
这会儿突然头痛发作,整个世界就像信号突然消失般轰鸣叫嚣,田曜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狠狠收紧,头发丝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被痛苦笼罩。
直到车窗外响起“叩叩”声,才将田曜的思绪拉回现实。摇下车窗,田母温柔沉静的脸映入眼帘。
“妈。”
田母看出了田曜的脆弱,强作镇定的温柔一笑,故作轻松的说“快下车吧,宁宁,今天妈妈做的全是你爱吃的,吃完饭和爸爸下下棋,你爸爸念叨你好久了。”
田曜懊悔让母亲看到失态的自己,眼神闪躲的说“好的妈,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是该和我爸好好放松放松了。”边说边下车,揽着田母进了院子。
那边郑荧连续加了两个月的班,缉毒大队江局实在拿这个拼命三郎没办法,只能谎称郑母身体不舒服,强制性让他回家一趟。
“妈!”人未到声先至。
院门被轻轻打开。
“妈,江伯伯说您不舒服,您怎么了”。
带着焦急的声音,郑荧冲到里屋。
郑母听见儿子的声音瞬间起身:“小鱼,妈妈没事儿,就是眼睛有点模糊,买了眼药水,现在好多了。”
“那您也要和我讲,我不在您身边,您再有点什么,我怎么办”。说完这个185的大高个汉子眼眶红红。
郑母摸着儿子的头,温柔的安慰着他。
郑荧眉眼随了郑母,温柔沉静,让人一望就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心。怕儿子再生情绪,忙说道:“你看看你这孩子,回来也不会提前说一声。
大中午集都散了,买菜都不好买,幸好家里还有排骨,“我去玉米地掰几根玉米,给你煮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郑荧应了声好。跑到客厅,看着打扫的井井有条的家,内心的躁动不安,瞬间安定下来。好久没回家了,一回家郑荧就爱坐到书房,这里有为数不多的属于他对爸爸的回忆。
他只知道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为了更好的配合父亲的工作,他自小就随母亲到了这个离市区开车将近五小时的小镇生活。
他心目中的父亲,是为了人民安全,甘愿奉献一生甚至生命的大英雄。可是父亲再英勇,他也是一位平凡的父亲,哪个孩子不想自己的父亲。
郑荧带着骄傲与思念,日夜盼着远方的父亲。
最后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是在他高考后的第二天。江伯伯带回来一个披着国旗的木盒子,盒子里平静的躺着一件染血的蓝色衬衫。郑母用颤抖的手接过木盒子,两边的工作人员甚至都扶不起郑母瘫软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