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比的消息像一阵风，吹皱了青云宗宁静的池水。

清虚真人捋着胡子，把弟子们召集到主屋前：“过几日呢，各宗门入门弟子小比，旨在交流切磋，检验基础。咱宗门嘛……”他目光扫过一脸茫然的苏枕雪、跃跃欲试的白止、面无表情的楚瑶，以及低着头绞手指的周小满，笑眯眯道，“重在参与，开心就好。”

白止第一个跳出来：“师尊！这是我们青云宗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最近改良了‘疾风迅雷丹’，服用后身轻如燕，反应快三成！还有‘金刚铁骨丸’，防御力大增！给师妹们用上，保管……”

“胡闹。”楚瑶冷冷打断，“外物之力，终非正道。小比检验的是自身修为与应变。”

周小满小声嘟囔：“我、我做了些护身符和轻身符……”

苏枕雪听着师兄师姐们热烈的讨论，头皮发麻。

小比？切磋？听起来就很麻烦，很累，还可能挨打。

她默默缩小存在感，试图用眼神传达“我只是个想观战的咸鱼”的信息。

清虚真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哈哈一笑：“枕雪入门最晚，修为尚浅，此次小比，便随为师在观礼台见识一番即可。”

苏枕雪如蒙大赦：“多谢师尊！”

“不过，”清虚真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见识归见识，我青云宗弟子，哪怕只是观战，也不能太寒碜。阿止啊，给你小师妹准备点……嗯，防身用的小玩意，不违规的那种。小满的符箓也备上些。我……待会挑可以只机灵温顺的小家伙陪着你。”

苏枕雪：“……”

这算哪门子的“只是观战”？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宗热闹非凡。

白止的丹房日夜飘出各种奇怪的味道和偶尔的小型爆炸声，他声称在研发“绝对合规”的辅助丹药。

周小满的房间里，绘制成功的符箓堆成了小山，他精益求精，还在不断调整优化，脸色更苍白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清虚真人拉着苏枕雪在后山和他的灵兽伙伴们“培养感情”，美其名曰“提前适应战斗伙伴的气息”。

楚瑶则加强了苏枕雪的基础训练，甚至拉上偶尔出现的段寒声进行更逼真的模拟对战。段寒声的指导依旧简洁犀利，但苏枕雪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似乎有着特别多的耐心，偶尔在她手忙脚乱差点摔倒时，竹枝会及时格开她可能撞上的石块。

段寒声的存在感比前几日更强了。他依旧沉默寡言，但出现在竹林、藏书阁甚至膳堂附近的频率明显增加。他不再只是远远看着，有时会停留片刻，解答苏枕雪修炼中遇到的疑问，或是随手纠正她某个法术的细微错误。他送的蜜饯点心也换着花样出现在苏枕雪的窗台。

这一切做得自然又克制，仿佛只是师兄对师妹寻常的关照。但苏枕雪隐约觉得，这位大师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间，似乎比以前长了那么一些。而当她在他的指导下有所领悟、眼中焕发光彩时，他似乎……会微微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剑柄。

苏枕雪把这归结于大师兄责任心强，临近小比，对修为最弱的师妹多费了些心。她坦然接受这些好意，进步也确实肉眼可见。那本生活法术玉简她已掌握得七七八八，灵力控制虽仍生涩，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动不动就溃散。

她没发现，随着她更专注地修炼和尝试运用灵力，周身那无形的温暖气息，在主动运转灵力时，会变得更为明显。这气息不仅持续抚慰着段寒声日益焦灼的神魂，也让靠近她的白止炼丹时更易心静，周小满绘制符箓成功率微升，甚至连清虚那些调皮的小灵兽，在她身边都格外乖巧。

青云宗上下，笼罩在一种奇异的、积极向上的氛围中，仿佛小比不是挑战，而是一场有趣的集体活动。唯有楚瑶和清虚真人，在无人注意时，交换着略带忧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