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清晨总是来得慢吞吞的，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大半阳光，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Loki专属的早餐香气，和Lucian喜欢的焦糖布丁甜香格格不入。

Lucian是被冻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不用想也知道，Loki又去处理那些烦人的血族公务了。他裹着被子滚了两圈，把自己卷成一个春卷，才不情愿地睁开眼。颈间的银色项圈冰凉冰凉的，贴着皮肤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痒，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阶下囚”的身份。

“混蛋老蝙蝠。”Lucian对着空无一人的枕头骂了一句，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

刚走到衣帽间，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地震。

原本空荡荡的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定衣服，从手工刺绣的丝绸睡袍，到镶着碎钻的礼服，甚至还有几件印着卡通图案的休闲装——其中一件居然是奥特曼联名款，和王大爷送他的那件一模一样，只是材质好了不止一百倍。

衣柜最底层，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双限量版拖鞋，每一双都精致得不像话。

Lucian随手拿起那双奥特曼拖鞋，气得牙痒痒。不用问，肯定是Loki那个家伙搞的鬼。这家伙就是这样，永远用一种霸道又别扭的方式，把他喜欢的东西全都堆到他面前。

“监视狂！跟踪狂！”Lucian把拖鞋扔回柜子里，却还是忍不住挑了一双毛茸茸的小熊拖鞋穿上。没办法，真的很舒服。

下楼的时候，管家正指挥着仆人摆早餐。长长的餐桌上，一半是Loki爱吃的生牛排、鲜血羹，另一半则摆满了Lucian的心头好——刚烤好的牛角包、热气腾腾的牛奶，还有一碗焦糖布丁，上面还插着一颗红彤彤的樱桃。

“卢克少爷，您醒了。”管家恭敬地弯腰行礼，“亲王殿下吩咐过，您的早餐要按照您在热带小岛的口味准备，焦糖布丁是刚做的，温度正好。”

Lucian的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在小岛上，每天早上都是啃着真空饼干，或者蹭张大妈家的稀饭咸菜，哪里有这么精致的早餐。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却还是嘴硬道：“谁要吃他准备的东西，我不饿。”

话是这么说，肚子却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管家忍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还说，您要是不吃，他就亲自喂您。”

“……”

Lucian立刻绷着脸坐下，端起焦糖布丁挖了一大勺。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口感让他眼眶微微发热——和他在小岛上偷偷用微波炉做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老蝙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正吃着，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Loki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在Lucian身边，拿起一块牛角包，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Loki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Lucian别过脸，闷声道：“一般般，比我做的差远了。”

“哦？”Loki挑了挑眉，“那今晚你做给我吃？”

“我不！”

“不做的话，”Loki放下牛角包，伸手捏住Lucian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我就把你那些易拉罐宝贝全都扔进壁炉里。”

“你敢！”Lucian炸毛，伸手去拍他的手，“那是我的艺术材料！你要是敢动，我就……我就绝食！”

“绝食？”Loki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你确定？上次你饿了半天，就抱着我的胳膊哭唧唧地要吃的，忘了？”

Lucian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是他刚被抓回来的第一天，因为赌气不肯吃饭，结果半夜饿得睡不着，抱着Loki的胳膊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被他喂了两碗粥才罢休。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黑历史！

“那是意外！”Lucian恼羞成怒，推开他的手，“我才不会再做那种蠢事！”

Loki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喜欢看Lucian这副鲜活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吃完早餐，Loki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临走前特意嘱咐管家：“看好少爷，别让他乱跑，尤其是别让他靠近实验室。”

Lucian心里咯噔一下。

实验室？他昨天还在琢磨怎么溜进实验室，拆掉项圈里的芯片呢！这个老蝙蝠，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他表面上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新的计划。

不让我靠近实验室？没关系，我可以撒娇卖萌，让你主动带我去啊！

下午的时候，Loki正在书房里看古籍，Lucian端着一杯泡好的红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旧书和檀香的味道，Loki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神圣。

“殿下，您辛苦了，喝杯茶吧。”Lucian把茶杯放在他面前，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Loki抬眸看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Lucian知道他这是在等着自己继续表演，于是干脆走到他身后，伸出小手，轻轻帮他捏着肩膀。

“殿下，您最近是不是很累啊？我看您都有黑眼圈了。”Lucian的手指软软的，力道却刚刚好，捏得Loki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还行。”Loki放下古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你今天倒是乖。”

“我一直很乖啊。”Lucian撅着嘴，假装委屈，“是殿下你总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

Loki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Lucian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脸颊正好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哦？那你说说，你乖在哪里？”Loki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并不难闻。

Lucian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依旧挂着乖巧的笑容。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Loki的胸口：“我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想和殿下一起去实验室看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