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ki的古堡大得离谱，大到让Lucian怀疑这里面是不是藏了一个足球队的幽灵。

哥特式的尖顶刺破夜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森林，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玻璃。大厅里立着几尊面目狰狞的大理石雕像，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将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把他带去浴室，洗干净。”Loki坐在大厅正中央那张巨大的黑曜石王座上，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打发一只脏老鼠。

立刻有两个身穿黑色女仆装、面无表情的Beta走上前来。

“是，主人。”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Lucian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我警告你们，我有洁癖，而且我身上有病毒，碰我会烂手的！”

那两个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伸出手，一左一右架住了Lucian的胳膊。

“放手！我要投诉你们！消费者协会呢？人权组织呢？！”

Lucian被像拖死猪一样拖上了旋转楼梯，一路骂骂咧咧。

Loki坐在王座上，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聒噪声，端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趣的小玩具。”他低声自语，“希望洗干净后，能更可口一点。”

……

浴室大得像个小型游泳池。

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可鉴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冒着热气的水，水面上还撒着不知名的花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洗！”Lucian终于摆脱了那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Lucian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咋咋呼呼，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走到浴缸边，没有急着脱衣服，而是迅速检查了一下门窗。

窗户是从外面锁死的，材质是加厚的防弹玻璃。门也是电子锁。

“该死。”Lucian咬了咬牙。

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那个吸血鬼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觉得好玩，但作为一个顶级Alpha，占有欲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现在是易感期边缘的Omega，虽然等级低，但对Alpha的信息素毫无抵抗力。刚才在车上那个吻，已经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该死的反应。

“不能坐以待毙。”

Lucian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从鞋底摸出来的、生锈的十字架。

这是他小时候在一个废弃教堂捡到的，据说上面沾染过圣水。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吸血鬼怕十字架，怕圣水。”Lucian深吸一口气，对着十字架虔诚地拜了拜，“上帝啊，虽然我平时没少吐槽你，但这次看在我这么帅的份上，保佑我干翻那个两米高的大蝙蝠吧。”

他迅速脱了衣服，跳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不敢放松警惕，手里始终紧紧攥着那枚十字架，甚至在肥皂泡沫里练习了几下“刺杀”的动作。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哗啦——”

Lucian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十字架“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Loki单手插兜，迈着那双逆天的长腿走了进来。他已经脱掉了那件厚重的大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苍白却结实的胸肌。

“你……你怎么进来了？！”Lucian赶紧缩到浴缸角落，用泡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是隐私！隐私懂不懂！你这是性骚扰！我要告你偷窥！”

Loki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径直走到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城堡，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这缸水，这块肥皂，以及……你。”Loki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Lucian身上游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洗干净了吗？我闻到了……嗯，还是一股穷酸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你这种被圈养的吸血鬼是不会懂的！”Lucian愤怒地抓起一把泡沫扔了过去。

Loki侧身一躲，泡沫溅到了他的衬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脾气倒是挺大。”

Loki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探入水中，精准地抓住了Lucian的脚踝。

“啊！放开！”Lucian试图踢他，却被对方轻易地握住脚踝往自己怀里拖。

水花四溅。

Lucian重心不稳，整个人滑向浴缸边缘。

Loki的脸逼近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危险的火焰。

“刚才在车上还没亲够？”Loki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还是说，你喜欢在水里？”

“滚开！”

就在Loki的脸即将贴上来的瞬间，Lucian猛地从水里捞出了那枚生锈的十字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在了Loki的额头上。

“神圣的十字架啊！赐予我力量！驱魔！！”

Lucian大喊着中二的台词，表情狰狞。

空气凝固了。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