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鹤在带孩子,我们顺便过来看看你。你还是一如既往啊,四方院小姐。”须磨递给你一个药罐,“前些天听说你生病了,雏鹤特意给你熬的,对了,过些日子……不死川先生和富冈先生都要娶妻了,你要去参加吗?”
你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自然要去,但是我是去当厨子的,不是去吃席的。”
“没办法,毕竟四方院你的料理才是最华丽的。”宇髄开了个玩笑,“你就打算一个人一直这样吗?”
“这样挺好。听说千寿郎也定亲了,还没有去送贺礼,你呢?”你淡淡的转开话题,顺便示意三个人进店再谈。
“四方院。”宇髄突然正色道,“炼狱已经走了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我知道。”你回他,“我并不是因为小杏才不成亲的。”
你注意到须磨和牧绪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你,你又笑了起来,“做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不想成亲罢了,我没有延续其他人血脉的意愿。”
“不管如何,有急事记得找我们,你是我们的朋友。”离开前,宇髄这样对你说到,你挥了挥手,送他们渐渐远去。
成亲吗……你坐在店里,看着袅袅生起的白烟,漫无目的的想,不是没有人跟你求亲,其中不乏退役后的队友,你透过急促的心跳,感觉到了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可是……你将手放到他手心那一瞬间,剧痛击中了你,心脏像被人猛地攥紧,下一秒就捏碎般的疼痛,你感受到你的理智凝视着你,冷酷的嘲讽你,“你根本不爱他,你也根本无法忍受跟他生活在一起,跟他成亲,不过是你试图逃开世俗的闲言,你太懦弱了,津美子。”
你闪电般缩回手,弯起眉眼看着吃惊失落的队友,“很抱歉,我不能跟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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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小杏自己做的梅饼时,你有些忐忑不安的问到,“如何?”
“好吃!”他咬了一口,吞下肚毫不犹豫的赞美了你,你舒展了眉眼,相信了他的话,放心的将第一次做的梅饼咬进了嘴里,甜的发苦,酸的冲鼻的味道直击你的天灵盖,让你唰的一下哭了出来,“杏寿郎,你怎么骗人啊!太难吃了,别吃了!”
说着就要抢走他手里的梅饼,羞耻感席卷你的全身,让你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下厨的时候,把做梅饼的东西摔得稀耙烂。
“津美子你不吃的话,那我就全吃了哦。”你打不过他,被他捉住手,拿走了剩下的梅饼,临走前他还跟你说,“下次也要做给我吃啊!”
吃?????下次还要吃??????
你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手里仅剩的,被咬了一口的梅饼,愤恨的想,不就是下厨吗?还没有你学不会的东西。
但小杏的态度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尝出这梅饼的好吃来,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好难吃!!!!”
后来……你的厨艺在忍的嫌弃和小杏不停的夸赞中飞速成长,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下厨时需要做十一人份饭时,你们已经成为挚友。
你出身在四方院,四方院是从战国绵延至今的贵族,经过精挑细选的血脉很少出现丑陋的样貌,但你也绝称不上荣色倾城,你只是四方院中不起眼的一个孩子。
留在四方院,其实无需像普通平民那样心惊胆战,因为有的是人会为四方院血脉提供保护,但你大概总是拥有一些在大家族看来不合时宜的好品质,你对于漠视普通人命的做法极为不满,也不喜欢想姐妹那样温柔顺从的依附家族生活,十二岁后你离开了四方院家族。
握着从父亲那里偷来的武士刀,你走在寂静的夜中,你知道会有传闻中的鬼怪盯上落单的你,此刻你心中涌上的竟然并非害怕,心脏跳的格外有力,它躁动不安,它在期待那些恶鬼扑向你,直到它们成为你的刀下魂。
而它们也确实没让你失望。
砍掉头的一瞬间,你宛如恶鬼一样露出了笑容,而下一秒,它们就断头重生了。
那时的你还不理解为什么可以重生,便因为自己的盲目而被鬼踹倒在地。
鬼的利爪近在咫尺,然后你遇见了自己的师父,跟随他后,你才知晓了鬼杀队的存在,走上了猎鬼的道路。
藤袭山选拔赛之后,你认识了杏寿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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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问过你,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加入鬼杀队。
毕竟你确实衣食无忧,甚至过得勉强算幸福,如果不管四方院那森严的等级和规矩的话。
你想了想,这样回答了他,“小杏你知道庙会吧。”
他点点头。
“我之前出去参加庙会时,身边都跟着很多随行的人。”你慢慢的说,“虽然我不算受宠,但姐妹有的,我也都有,六岁那年,我最喜欢的嬷嬷陪着我去了那次庙会。”
他听的很认真,你的声音却渐渐低沉下去,“那一场庙会,我和我的随从们都毫发无伤,那些平民却死伤无数,只因为,他们必须先让四方院的血脉安全过去后,他们才可以逃生。我当时在想,因为我,他们才会死的,虽然他们是被鬼杀死的,但归根结底,是为了让我离开,才死在了我面前。”
“我的父亲说,他们只是平民,他们的命连我的指甲盖都比不上,他根本不懂,我在意的是什么。”
你闭了闭眼睛,“我加入鬼杀队之前,经常会做噩梦,梦见他们的血流满一地,我站在血中,却像个被操纵的玩偶,什么都做不到,他们恸哭的眼瞳直直的望着我,质问我为什么可以拥有这种特权。”
“后来我学了刀法,离开四方院,加入鬼杀队,都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我只是想开开心心的逛庙会。”你笑起来,回忆过去让你并不开心,神色苍白,“我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我甚至都没想过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小杏,你是否会觉得我这样的人加入鬼杀队,其实也是一种卑劣呢?”
他的手放在了你的头顶,“津美子,为了这个愿望,我们一起努力吧。”
明明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他甚至因为你的过往而表情严肃,却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心好像就被安抚住了。
在死寂多年后的冬天,那汪温泉终于冲破寒冰,漫过你的全身,让你僵硬的灵魂苏醒过来。
所以,喜欢上杏寿郎真的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津美子奶奶!津美子奶奶!快醒醒,我们要下山啦!”被千寿郎的孙儿晃醒的你,才惊觉时间已近黄昏,你撑起身,在他们的搀扶下,离开了墓地。
再见了,朋友们,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