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低头想了想,又认真的看着他,“可是我确实蛮想亲你的啊。”
实弥涨红了脸,最后忍无可忍把你赶了出去。
你站在病员室门口探头,“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没好气的扔了个枕头砸你,“别来了!”
啧,说真心话也不行,他真难搞,不过反正明天你还来,他才管不到你。
回去的时候,义勇照常来给你上药,趴在庭院的回廊那里,可以看到脊背上被涂满了紫黑色膏药,义勇用刀把结成硬壳的部分剥下来,再重新涂上了新的。
“你中间那道一直没有愈合。”他端详了一阵后,目光被显露出脊椎骨的那道鞭伤给牢牢吸引了,“这一道好像同其他的不一样。”
“嗯。”
“说起来,如果不死川没有受伤,你应该想让他给你上药吧?”
“想肯定想,但是他肯定不干。”你眯着眼回答义勇,他有些疑惑,“为什么?”
“因为他……”你想了想,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大概他会觉得我是女性?”
“?我也觉得你是女性。”义勇无法理解,“或者你可以找蝴蝶小姐。”
“不。”你拒绝,“我不想让她担心。”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义勇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为什么还会怕她担心。”
“讨厌她和怕她担心又不冲突。”你没去解释你并不是真的讨厌香奈惠,随便弄了个理由糊弄义勇。然后岔开话题,“明天也记得这个时间来帮我上药。”
“我没有出任务的话。”他把药罐放到你的置物架上,然后离开了。
上药过的地方都透着淡淡的凉意,除了那一道特殊的鞭痕。
稻荷大社的巫女——源泽芝。
你想到那位年过七十,容貌却依旧普通二八芳华的巫女,为了得到实弥的伤药,你不得不让这位巫女在你身上发泄她对年轻女性的恨意。
不,你想到在角落堆积如山的,被抽碎的出云大社礼盒碎片,那种恨意和嫉妒,应该是冲着出云大社那位长生不死的巫女荒去的。
真奇怪,巫女也能拥有这样强烈的恨意吗?
好在她最终给与了实弥所需的伤药。但离开前她诡异的笑容却让你一直耿耿于怀。
到底……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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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弥伤好的很快,让你怀疑自己对源泽芝的揣测是错觉。
伤好以后,你想再去逮他就有些困难了,不过因为鞭痕缘故,你也暂时放弃了你追他跑的游戏,安静的待在自己院子里养伤。
这日下午,你惯常让义勇帮你涂药。
却忽然听见队友们惊恐的声音,伴随着□□倒地和刀剑相撞之音,逐渐接近你的院子。
你和义勇对视一眼,他抓起刀,“我去看看。”
你站起身,胡乱将散开的绷带缠紧,“我也去。”
昏迷的队友交叠,身上并没有伤口。
“你去左边。”丢下一句话,义勇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你眼前。
默契的兵分两路后,你运气却不错,碰到了始作俑者。
看到实弥一瞬间,你脑海浮现出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源泽芝真的是不安好心。
实弥没有对弱势的队友下手,却在察觉到你的一瞬间,裂开了唇角。
空洞的眼瞳,只有战斗和杀戮的情绪,像一只被操控的玩偶。
身体本能的战斗方式带给了你一点小麻烦,避免伤到他,你只试图用藤笼困住他。
但你身上那道鞭痕在感受到他体内的药香时,忽然爆裂开来,鲜血刺激了实弥,他瞬间撕裂你做好的牢笼。
脊柱仿佛要从那个破口被抽出。
疼痛令你双眼发黑,然后被实弥掐住脖子按到了地上。
摩擦再度将更多的伤口撕裂,颈椎咔咔作响,濒死的感觉却并没有让你丧失理智,反而用一种旁观者视角看着你们两个争斗的躯体。
他低下头,舔了一口你肩膀上飞溅的血液。
随后松了手的力道,一口咬住你的脖子,刚恢复呼吸的你又承受住了他吞咽你鲜血的剧痛。
另一只手按住你的右手,防止你突然暴起反抗。
也就是失智了的实弥才想不到你的左右手并无区别,尤其在这种植被丰茂的地方,任何植物都能成为你的武器。
左手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继续以鲜血引诱,让他沉溺其中,直到他被你用长藤捆了个结实。
义勇这才姗姗来迟,他眼瞳紧缩,将实弥从你身上挪开,扶起你的时候,还顺便用手帕按住了你脖子上的咬痕。
“到底怎么回事?”随后赶来的香奈惠和大哥都有些震惊。
“应该是药物出了问题。”你转头看向香奈惠,“我的意思是,稻荷神社的巫女,给了有问题的药,也许她想看我被实弥杀掉?”
“可是,为什么?”香奈惠不明白,你指了指还如同野兽一般挣扎的实弥,“还是先让他清醒过来比较好。”
大哥扛着实弥,你被义勇扶着,跟香奈惠回了蝴蝶屋。
那道鞭伤破裂后,反而开始愈合了。
香奈惠研究许久弄不明白,写信送去了出云大社,第二日那位巫女荒就来到了这里。
查看了你和实弥的状态后,她给实弥喂了符咒水,还替你剔去了腐肉。
是的,你以为那是新生血肉,其实内里早已腐烂,若非她及时剔去,你恐怕就要莫名的全身溃烂而死。
“是黑巫术。”巫女荒这样说到,“她大约是想看到年轻女性被所爱之人虐(和)杀(谐)的场景吧。”
“还好你们都有不俗的战斗力。”离开前她这样说,递给了香奈惠一包药粉,“其他被打昏的战士不要有这样的记忆比较好,至于你们,都看自己的选择。”
香奈惠给其他昏迷的伤员喂下了药剂,你们几个却不约而同的拒绝了。
实弥此前的伤口也裂开了,不得不又在蝴蝶屋养了几天伤。
而你依旧是拒绝香奈惠的提议,只是也不在让义勇帮忙上药。
没多久就听到稻荷神社为那位源泽芝巫女举办了葬礼。听闻葬礼上巫女荒还顺手祈了福。
你想,这位传闻中最温柔不过的巫女荒,原来也会出手这样狠厉。
药上到一半,被人拿走了药罐,你抬头才发现实弥已经恢复完全了。
他闷不做声的将膏药涂在你背上。
你懒洋洋的趴下去,毫不客气的指使他,“左边一点,你没涂到。还有下面。”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你的脊柱,停在了腰窝,“再下面就自己涂!”
“啧。”被看穿意图的你毫不脸红,倒是他被你这幅样子折腾的耳朵通红,外强中干的骂你,“有点羞耻心!”
“没有那种东西哟~”你故意恶心的拉长音调,感受到背脊上的手指一下就僵硬了。
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你确信他并不知道伤药是你找来的,香奈惠最终还是遵守了约定,没有告诉他伤药的事。
他在为那时候丧失理智的事道歉。
“啊,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嘛。”毫不在意的回答,最后却还是没忍住坏心眼,“但是那时候的实弥酱比较诚实也,直接就把我扑倒了哟~”
“哎呀,真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手指收紧,骨骼咔咔作响,你等着他来捂你嘴。
最后却只等到了恼羞成怒的一句话,“弓凌真,你这个女人要点脸啊!”
你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夏日难得的凉风,漫不经心的想到,实弥真可爱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