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涨得通红的医生跪倒在地,不住的咳嗽。
你去扶医生的时候,他冷漠的注视着自己手上这些因为病而产生的斑纹。自嘲的一笑,他不像梅,他不能肆意的去接近他想要亲近的人。
因为这个病,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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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过来。”那天之后,你就开始给他注射一种奇怪的药物,很疼,但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皮疹在渐渐消退。
你收好注射器和珍贵的盘里西林。
这是你用身体换来的药剂,并非你没有想过用梅赚来的钱,最后却还是放了回去。
反正这具身体早就不干净了,不如利用的更彻底一些,这样,太郎和梅总有一天能离开吉原。
也许是梅亲吻你那天开始,你渐渐的发现,你无法做到将这个孩子当做单纯的赚钱工具,而是思考起了兄妹两的未来。
你还在思考如何跟太郎说起他和梅以后的生活计划,他却开口:“阿竹,这个药能控制我的病吗?”
你抬头笑了,“当然,你看,你现在皮疹就开始恢复了啊,而且,医生说,只要皮疹开始消退,传染性也会消失,你以后就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要一个人……”
依旧是没有说完的话。
和被太郎压在身下的身体。
“太郎?!”
你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他的面容在此刻看上去邪气异常,将你推拒的手按在你的头顶,他将脸埋在了你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迫使你扬起了头。
“为什么……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阿竹,只有妹妹可以,我不可以吗?”他轻声的在你耳边说出了这句话,你几乎是下意识的僵硬了身体,“你……你看到了?”
为什么……难道那天……太郎并不是无由来的生气想要杀掉医生,而是看到了你跟梅的亲吻。
“阿竹,你如此污秽,怎么能触碰我那可爱无暇的妹妹呢?”他带着恶意的声音在你耳边炸开,你忍不住想要偏头去看他,却因为交颈而卧的姿势无法看到他说话的表情。
你想,那一定是充满了嫌恶与不屑的神情。
啊啊,真奇怪……
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你还在想,为什么会因为太郎的话流泪呢?
你不就是这样污秽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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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牙破开肌肤,酥麻之上带着轻微的疼痛。
你的声音已然嘶哑,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要散架,而太郎却并没有停止。
梅被请去弹奏三弦琴,整个白昼都是他可以尽情支配的时间。
注意到你失魂的表情,他把你搂入怀中,如同恶魔的低语,“阿竹,不会有人来救你,梅不会,其他人也不会。你只能同我在此间沉沦。”
被灭顶的快感淹没的时候,你不由自主的攀附上他的脖子。
太郎也如同腾蛇一般,将你死死缠住,不留一丝空隙。
这天之后,你就发了高烧。
迷糊之间你听见兄妹两好像在争执些什么,最后却又归于平静。
等你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
而梅和太郎仿佛也做了决定。
梅要成为吉原的魁首,你拖着病躯去阻拦,却被她抱住。
“阿竹,我会长大,我会保护你。”她是如此执拗的女孩子,“所以,你要等我。以后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
你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却看到原本无忧无虑的那双眼睛,染上了一层悲凉。
然而你终究没有等到梅长大,也没有等到太郎的病痊愈。
梅用发钗刺伤了武士,你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烧成了面目全非的炭块。
只能看到人形。
悲哀和仇恨几乎淹没了你,那些疯狂大笑的武士们,在你眼中变得奇形怪状。
啊啊,真是令人作呕的阶级。
你拔下头上的朱钗,刺向了那个瞎眼武士的脖颈。
剧痛袭来的时候,你看到自己的身体向一边倒去。
诶?
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你的血覆满了梅的焦躯。
毫不费力的将你的头颅踹进坑底,那些武士在点燃了一把火,却将你的身体拖离了坑底。
“两脚羊现在卖的很好哦,虽然死了,但是这身皮肉还是可以卖个好价钱!”
“说的是呢,藤原君,当初你不该把那个小的身体烧掉的。至少这样我们可以卖更多的钱了。”
“听说……她有个很凶残的哥哥?”
“怕什么?一起杀了就行了。”
“怪了,怎么又下雪了,快点,这肉要不新鲜了!”
鹅毛般的大雪,却仿佛知晓这罪恶一般,避开了你跟梅被焚烧的坑底,覆盖了整个吉原。
寒冷刺骨。
太郎……该怎么办呢……
死前的你,最后想到的是唯一活下来的那孩子……
吉原……真肮脏啊……
这般想着,终于陷入了死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