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赵天嵘将信笺塞给明琅,转身去斟茶平复心绪。
只见纸上写着:
『建安王妃有喜,齐王妃亦有孕。待拙荆与侄媳平安生产,臣当携子嗣归京,恭请陛下依祖制赐名。』
明公公的表情顿时与天子如出一辙。
“陛下可要往坤宁宫给娘娘报喜?”老奴声音里压不住喜气。
“嗯……是该同去。不过阿郎啊,你为何总撺掇朕去坤宁宫?”
“老奴不敢……只是——”
“朕说过永不再翻她的牌子,你忘了?”
“此番不过是告知皇后消息。她既以挚爱敬朕,朕自当以国母之礼相待。”
袁皇后听闻喜讯时倒没像赵天嵘那般失态——毕竟当年儿子领回那位惊世骇俗的王妃时,她已震惊过一回。只是此番双喜临门,得知闺中密友建安王妃也有孕在身,那份欢喜又添了几分。
很快,关于齐王妃的流言便如野火般烧遍了京城。其实早在启程前,赵齐容与路贤就有意放任传言发酵。如今建安王将奏报直呈天子——而皇宫本就是消息最灵通之地——这桩奇闻自然传得沸沸扬扬。
流言终究是流言,信者恒信,疑者恒疑。在深信不疑的人中,正如春公公当年预言的那般,多数人将其视作天降祥瑞。毕竟齐国本就民风开放,男子通婚合法。就连当今天子后宫里,男妃也不在少数。齐王妃身为男子却能孕育子嗣,反倒更惹人艳羡。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是赵齐容父母与袁皇后娘家人,而发愁的……恰是皇室宗亲。
……
永寿宫里传来玉盏坠地的脆响。
太后听闻那个曾被她下过诛杀令的孙婿——竟有孕了,手抖得连茶盏都捧不住。
她属意的正统继承人……
差点就死在她手上……
……
砰!
奏报刚送到,三皇子赵庆容——庆郡王就踹翻了椅子。巨响吓得宫娥们扑通跪地,瑟瑟发抖。
“殿下息怒……”户部尚书之女、庆王妃林漓婷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息怒?你让本王怎么息怒!派了多少波人截杀……次次让他逃过!如今竟还——!”赵庆容气得语无伦次。
凭什么赵齐容总能得天独厚?
他兢兢业业表现,拼命讨父皇欢心,甚至娶了户部尚书之女。
可越是苦心钻营,太子之位反倒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