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大喇喇毫无防备的样子。而且,一个知道自己说话正常的人是不需要问别人的。
现在的她,也让沈习之觉得,不再那么疏离。
“嗯。”
姜宝言一笑,说:“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喝醉了。”
马车一颠簸,姜宝言差点从沈习之腿上摔下去。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拉过沈习之的手圈在她身前,说:“麻烦你扶好我,大过年的,我不想被摔得鼻青脸肿。”
说完,她又搂上了沈习之的胳膊,歪头靠在他肩上。
“头有点儿晕,让我缓一缓。”姜宝言闭上眼睛说。
这一缓就缓了一路,一直头昏脑涨的,直到回了姜府也没有好转。
姜宝言的哥哥和嫂子们还在喝着午饭时的酒,见姜宝言和沈习之回来了,又拉他们也喝。
姜宝言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再喝了,但又想到哥嫂们难得来,还是在新年里,喝一杯也得意思一下。
于是吩咐了冬白去准备醒酒汤,又和沈习之坐下来喝了点。
没想到他们喝的是清酒,纯度高,最终姜宝言彻底酒酣耳热,连坐都坐不了。
沈习之看她直往盘子上趴,知道她已经醉得厉害,便说:“回房里再睡?”
“嗯……好……”姜宝言这时候连说话都不清楚了,更别提走路,沈习之刚把她扶起来,她就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
二哥也醉眼朦胧,说话也没了什么分寸,大呼一声:“妹妹的酒量怎么变得如此差了?这才……两杯,就醉成一滩泥……她走不动,妹夫抱着她吧?”
沈习之低头看了一眼正搂着他脖子朝下坠摇的姜宝言,她听见了二哥的话,眯着眼嘟囔:“谁说我……走不动,我这不是……不是……在走呢吗?”
沈习之看到她这幅模样,觉得有点好笑。
他弯腰抱起姜宝言朝外面走。
喝醉的人不晓得配合发力,硬抱着就显得尤其重,更何况姜宝言也不是完全不省人事,还知道扭来扭去地折腾。
出了院子,沈习之问:“你要去哪儿睡?知春园,还是芸香阁?”
问了几遍,姜宝言才说:“……我不睡,我还得……喝醒酒汤呢。”
沈习之无奈地笑了一声,说:“等到了再喝。你若不说,我就带你去芸香阁。”
“芸香阁……沈习之的地盘……我不去……”半天之后,姜宝言才有了反应。
沈习之脚步一顿。
即使喝醉了,她都不愿和他在一起吗?
但他依然继续坚定地朝着芸香阁走去。
过了一会儿,姜宝言忽然又冒出来一句:“没关系……等沈习之一走,我就去芸香阁住……我看上那间阁楼……很久了……”
“……”沈习之胸闷,“你现在就可以住。”
“你不知道,沈习之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喜欢铄思瑶。”姜宝言把脸埋进沈习之胸前,含混不清地说,“他不会想让我去住的,不过……谁稀罕呢,我也不喜欢和……精神出轨的人待在一起。”
“精神出轨?”沈习之联系前话猜出了这个词的意思,“你在意?那为何还装作大度?”
姜宝言哼了一声,说:“我本来就很大度,哪像你……那么爱吃醋……”
沈习之踢开门,把姜宝言放到床上,说:“我没有。”
“还不承认,你昨天说自己是野郎公的时候……就是不想让……我,和沈习之在一起。”
沈习之这才明白过来,姜宝言把他当成韩予了,皱起眉说:“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话刚说完,就被姜宝言一下子扑倒。
“看吧,还说没有……别吃醋了,亲亲……”
姜宝言话语和动作一气呵成,捧着沈习之的脸就亲了上来,但准度偏得厉害,一口亲到了沈习之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