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啊,大哥!
姜宝言想,如果她这时候解释说二者完全没有关联,沈习之会相信吗?
起因是上次三台主的宴席上的事给了姜宝言灵感,既然有人没看过她的皮影戏,却已听说过里面的歌曲,那么说明音乐的传播效果更快更好。
于是,她为了打开宣传,就在全世界的曲库中选择了《荷塘月色》。纯粹是因为这首歌经过了广大群众验证,绝对受欢迎,而且用竹笛配乐就足以达到效果。
真就仅此而已。
姜宝言顿时觉得手上的花沉重极了,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尽量自然地说:“一首歌儿当谢礼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得送你们实在的东西才行!”
“为夫不知良弟怎么想,但在为夫看来,市物有价心意无价。您唱的歌,千金难买。”
韩予听着沈习之的话,眼角微缩。
他第一次听到《荷塘月色》的时候,就联想到了沈习之的画。
在姜宝言之前,他从未听过那首歌。
他不知道姜宝言是什么时候编出的这歌和曲子,他只要想到,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姜宝言为沈习之用心,他整个人就开始被忮忌啃噬,又痛又痒。
现在,沈习之还故意在他面前提此要求,不就是在炫耀自己的特别?
韩予看向姜宝言,又恢复了一向的柔顺之态:“婿也觉得,钱买不来的才是好的。您亲婿一口,就是很实在的谢礼了。”
???
姜宝言一个头两个大。
韩予怎么也来加劲添乱?
韩予看了一眼沈习之不太高兴的脸色,上前拥抱姜宝言:“或者让婿亲您一口”。
姜宝言赶紧伸手阻拦,韩予瘪瘪嘴,说:“那就当是婿开玩笑吧……婿本该为您分忧,怎能要您回报?”
“报,我说报就报!” 姜宝言看看沈习之,又看看韩予,无比后悔她为什么要提什么回报,“就是……欠着,先欠着哈。我有点累了,要去躺一会儿,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姜宝言如躲债一般钻进了房间。
果然死要面子就活受罪,如果她肯自己打脸说话不算话,他们两个又能拿她怎么样?
“想必兄长很了解妇君的喜好,婿弟也想投其所好博得欢心,正好请您指点一事。”韩予扬眉看向沈习之,沈习之也回看过去。
也不管他应不应允,韩予直接问道:“婿弟入府已两月有余,至今拿不准,妇君到底更喜欢男人被动顺从,还是主动奔放?婿弟自知此问唐突,但毕竟您伺候妇君更久,一定比婿弟更有心得,才厚颜向您讨教,请您莫怪。”
沈习之看着韩予的神色,心里冷笑一声。
每次看到韩予作出低位柔弱的样子,他都会觉得厌恶。
面上恭顺求问,心中却未必如此。
对同性竞争的天性让沈习之感知到,韩予的本来面目,绝非他表现出来的模样。
韩予是想用和姜宝言的床事来刺他,却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这样即使达不到效果,也可以退而说是沈习之误解了。
这种伎俩,沈习之也曾玩转股掌,自然一眼就看透。
若不是那日听见韩予和姜宝言的对话,沈习之恐怕还真的会被刺到。但现在,他只觉得韩予假装的模样挺可笑。
“为兄认为,对他人的喜好,重点在人,而非具体表现。或许妇君喜欢此这样,但换成彼这样,她却未必喜欢。你何不直接问她呢?”沈习之慢声说完,又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博得女人的欢心不算什么,能被她放心里才行。为兄仅仅这样待了三年罢了,并不比你多出什么心得。”
韩予隐在袖中的手握得指节发白。
三年,那是他不可说的痛点。
他也一笑,但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反倒充满挑衅和侵占:“多谢兄长指教。不过您的话倒提醒了婿弟,纵使在妇君心里有了一席之地,也得护得住才行。”
沈习之迎上韩予的目光,道:“那是自然。”
他昂首挺胸,仿佛胜券在握。
诚然,单凭沈习之未和姜宝言有肌肤之亲,依然能让姜宝言宠爱三年,就足以说明沈习之绝对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但他也一直反感沈习之得体、又充满优越感的样子,有种本能的不服气。
二人不再说话,他们各据一边,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又都在等对方先走。
就这样隐隐较着劲,直到姜宝言再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