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妇君不要生气,婿不说了。”韩予先反应过来,连忙向姜宝言道歉,两手都抓着她的手。
姜宝言低头,看见韩予手上戴着的戒指。
那枚形式化的戒指。
一瞬间,她想起韩予对她说过的许多话。
上次韩予已经说过,她比他想象的更好,而他也能发现那些确乎属于她本身的特点,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能分清她与原主的?
她不是容易内耗的人,与其自己暗中揣测,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问呢?
“假如,现在的我,和成亲之前的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姜宝言抬起头,紧盯着韩予的眼睛,问“你只能喜欢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姜宝言的眼神忽然之间犀利入骨,韩予被震了一下。
在韩予印象中,她的眼睛总是淡然的,无论她呈现出何种情绪,他能感受到,她都没有真的过心。
但此时,这双眼睛是如此认真地注视着他,势必洞察她所要的答案。
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韩予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觉,自己对她的重要性,随之胸中涌起了巨大的冲动。
他想向她俯首拜倒,向她倾泻汹涌的爱意、诉说对她的期待和渴望。
同时,韩予还有种隐约的感受,姜宝言是想给他机会!
那犀利目光的背后,似乎有一扇窗户在等待向他敞开,允许他探索其中的神秘。
意识到这个后,韩予被一股难以名说的喜悦感席卷,他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
那心跳几乎阻塞到喉头,以至于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捏紧了姜宝言的手,呼吸都重了几分:“喜欢……现在的!”
姜宝言屏住的呼吸终于恢复,她想笑,却还是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韩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猜对了,姜宝言就是在给他机会。
他狠狠点了一下头:“真的!”
姜宝言的神情变回了柔和,又多了一分骄矜。
她挑起眉毛,说:“在我这里,两个人的关系,要从表白开始。你还没有郑重地说过喜欢我……”
“婿喜欢妇君。”韩予急切地说出。
姜宝言又皱眉,韩予顿时有些紧张。
是不是他说得快让她觉得太敷衍不认真?
“不,我是姜宝言。”
韩予一愣,想到她那么在意成亲前后的区别,连忙重新说:“韩予喜欢姜宝言。”
“姜宝言也喜欢韩予。”姜宝言终于笑了,眉眼弯弯。
她回牵住韩予的手举起来,说:“这个戒指不好看,以后我给你换一个。”
两只手牵在一起,似乎突然有了一道互通的牵绊。
韩予深深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姜宝言为什么一定要区分两个阶段的自己,但他不想再多问什么。
反正过去的姜宝言,喜欢的是沈习之。现在的姜宝言,才是他牵在手中的人。
他只想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使劲拥住了姜宝言,将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充斥着她身上的香气。
姜宝言觉得痒,缩了缩脖子推他:“你怎么像……”
像狗一样闻她?
韩予一声笑,又抱得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姜宝言推的动作很轻,传递出来的不是拒绝,而是羞怯。
怀中的人软且香,韩予在她脸上吻了又吻,她也没有躲开。
很不一样。
得到她给的名分,真的不一样了。
无论是心里的感觉,还是身体的接触,她已然允许他更加亲密。
天知道他想这样想了多久了?当这一刻发生的时候,依然如梦似幻,他只想把人使劲揉入自己身子里。
在他要吻上嘴唇的时候,姜宝言侧脸躲开了。
她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才好,本就因紧压而涨红的脸,此时更是要滴血一样。
“你……”
她说不下去,因为怕拉扯他的伤口,不敢使劲脱离韩予的怀抱,只能小步往后退,好使二人下肢分开一些。
韩予自己都没有发觉身体的反应,因姜宝言的表现,才意识到。
“对不起,婿真的是太喜欢您了。”韩予怕被姜宝言反感,连忙松开手,姜宝言这才得以脱身。
这里的男子体感强烈,姜宝言知道这不是韩予能控制的,本来也就没有怪他的意思。一看他仿佛犯了错的模样,顿时又被勾出了些旖旎的想法。
她想起刚才感觉到的轮廓,又想起在皇宫中那一晚,他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要睡觉了,你快回蔷薇院吧!”姜宝言背过身去,不看韩予。
韩予不想走,但思忖下来,还是担心破坏姜宝言对他的好感。
他知道,姜宝言并不是吃死缠烂打那一套的人,他不可急于一时。
“遵命!”韩予说完,又凑上去歪头亲了她一口,然后才离开。
姜宝言摸着发烫的脸,心里又羞又甜。